楚灼將疾風獸寄放在山腳的一處獸棚裡,和其他人一樣,開始爬天梯。
周圍走天梯的人很多,楚灼注意到大多數是揹著碎星劍的武者,這些是洗劍宗的弟子,碎星劍是洗劍宗的標誌。
想到上輩子她那把陪伴她渡過無數歲月的碎星劍,楚灼不禁有些懷念。
這是她來到洗劍宗的目的之一,為重鑄那把碎星劍。
楚灼爬得不快,但將節奏把握得很好,這是很多洗劍宗的弟子所掌握的技能,爬得多了,就懂得如何在爬天梯時順便煅煉自己,這煅煉涉及到體力、耐力、毅力等方面。
楚灼這一爬,爬了一天一夜,才抵達山頂。
來到山頂,她擦擦臉上的汗,看著晨曦中的洗劍宗廣場上那柄直插而下的巨劍,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
「這位姑娘,請稍等。」一個洗劍宗的弟子過來,一邊用好奇的視線打量她,一邊說道:「這裡是洗劍宗,不知姑娘來此找何人,可有令牌?」
洗劍宗山腳下的山門並沒有設立大陣,直到山頂,這裡有一處大陣,只有持有洗劍宗令牌的弟子才能進去,而這裡也有守門的弟子,負責接待外來的人員。
楚灼將詹和澤交給她的令牌拿出來。
那弟子檢視過後,對她道:「原來是扶天峰峰主的客人,姑娘這邊請。」
楚灼禮貌性地回一禮後,拿著令牌踏進洗劍宗的山門。
楚灼忙運轉靈力抵禦這寒冷,目光落到凝結成冰的桌面上那三隻妖獸身上。
或者說,是被黑色妖獸一爪子按在桌面上的那隻碧玉色的冰蛛身上。
經過兩年時間的靈泉水潤養,碧玉冰蛛的傷勢漸漸好轉,原本白玉般的外殼也在這兩年的滋養中,一點一點地染上漂亮的碧色,看起來儼然就是碧玉雕成一般,格外的漂亮。直到現在甦醒過來時,它身上的顏色已經變成十二階的碧玉冰蛛才有的碧玉色,氣息也極為強大,恢復十二階妖獸應有的氣息,絕對不會讓人錯認的那種。
楚灼記得上輩子她見到甦醒的碧玉冰蛛時隔了五年,現在不過才兩年,它就醒來了,應該是靈泉水的功效。
當然,能看到它平安甦醒,楚灼心裡也是高興的。
這些妖獸陪著她從低微走向強大,他們是可以信賴的夥伴,結伴走過太長的路,以至於重生回來的這幾年,楚灼偶爾會有些恍惚,格外的不習慣。
心裡想著,面上卻不顯,問道:「怎麼回事?」
阿炤抬爪放開那隻碧玉冰蛛,並且在松爪時又警告性地拍了下,讓它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碧玉冰蛛已經知道這隻妖獸的等級並不比自己低,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存在。所以現在並沒有再做無用功,這聲「老大」也叫得心甘情願。
妖獸的世界向來簡單粗暴,強者為尊,誰強就聽誰的,沒有人類那麼多彎彎繞繞。
不過,現在看到這裡竟然還有個人類,顯然是它這次受傷後,在它昏迷中來到人類生活的世界,碧玉冰蛛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妖獸沒化形之前,是不能同人類正常交流,語言不通,除非與人類契約,方才能將自己的一些意願與主人表達清楚。
所以當下便由淵屠玄龜向楚灼說明這件事情。
玄淵的敘述很乾脆,只說碧玉冰蛛剛甦醒,阿炤和它打架確認老大地位,阿炤贏了,老大的地位依然沒有被撼動。
在玄淵心裡,楚灼是主人,阿炤是老大,區分得很清楚。
楚灼聽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現在越發的肯定,上輩子碧玉冰蛛會和她契約,果然是被阿炤揍服的。
這次她回來得太早,阿炤剛揍服,還沒有讓那隻碧玉冰蛛答應主動同她契約。
楚灼並不急,對那隻碧玉冰蛛說道:「你醒了就好,我知道你是十二階妖獸碧玉冰蛛,你有興趣和我契約麼?」
【不可能!】碧玉冰蛛想也不想地拒絕,堂堂十二階妖獸,如何會和一個人類契約?
妖獸崇尚自由,與人類契約的結果便是失去自由,還要聽人類差遣,身心不得自由,大多數高階妖獸心高氣傲,不會答應的。
碧玉冰蛛的話剛落,就被一爪子拍飛。
【和她契約!】阿炤不容質疑地說。
碧玉冰蛛冷冷地看它,【我尊閣下是強者,所以服你,但我不會和一個人類契約,這不僅關係我作為十二階妖獸的尊嚴,也關係我的-自由。閣下也是高階妖獸,想必應該明白我的想法方是。】
高階妖獸都有共同的驕傲,極少會心甘情願地和人類契約。
阿炤並未因此而生氣,反而囂張地說:【妖獸的自由是建立在絕對實力的基礎上。而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和我談自由?】
隨著這話落下,又是一爪子拍過去,將那隻碧玉冰蛛拍飛出去。
楚灼盯著碧玉冰蛛砸出來的牆洞,再看阿沼一陣風似地跟出去,便明白這兩隻絕對是去打架。
阿炤很少會出手,這不僅是為隱藏自己的身份,還有晉天大陸的等級太低,它不屑出手。不過現在不同,有一個十二階的妖獸,正好給它練練手,如果是在屋子裡打起來,碧玉冰蛛可能會變幻出終極形態,會將這院子都撐破,所以出去打是最合適的。
大多數高階妖獸可以控制自身的形態,變大變小完全隨心。
兩隻妖獸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楚灼估摸它們現在是去找地方打架,並沒有太擔心,將剛才在洗劍宗雜事堂裡換到的斷星崖的地圖和武器拿出來。
小烏龜呆呆地看了會兒牆上的破洞,爬到楚灼身邊,淡定地啃著楚灼塞來的丹藥。
楚灼摸摸它的龜殼,突然發現它龜殼上的靈紋變得清晰許多,這代表玄淵的實力也有所增長。淵屠玄龜龜殼上的靈紋是它們血脈的一種標誌,靈紋越清晰明亮,血脈越強大,實力也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