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聽到這話,目光轉到一旁的阿炤身上,就見它蹲在茶几上,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可愛的樣子,彷彿自己什麼事都沒做。
至於她要外出的事放在靈目猴眼裡變成出去玩,楚灼除了想笑外,也只能感嘆這些小妖獸的貪玩。
「確實有這事,我明天要出門一趟,可能一個月後才回來。」楚灼說這話時,不免想到上輩子她去那地方時,並沒有帶上靈目猴,這輩子如果帶上它,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想到這裡,楚灼便對她道:「阿玥你能將靈目猴借給我一個月麼?」
楚玥自然捨不得靈目猴,但靈目猴向她表達想去的意願後,她也不會拘著它,便道:「那行吧,希望你們平安回來。」
楚灼忙道:「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靈目猴的,如果在外面找到什麼好東西,我也會分些給靈目猴。」
楚玥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擺擺手說:「不用啦,它現在這麼小,也找不到什麼好東西,況且出力的是你們,你自己留著用吧。」
她倒是不懷疑楚灼的話,楚灼現在可是凝脈境七重,這實力在她眼裡已經十分厲害,連修煉的地方都換了。自從兩年前,楚灼就沒有再和他們一起修煉,她走得比他們想象的要快。
那時候,他們就明白,楚灼遲早有一天,也會像五房的其他長輩一樣,最後消失不見。
嗯,通俗的說法是,離家出走。
翌日一早,楚灼就帶著三隻妖獸和詹和澤匯合,悄無聲息地離開陵陽。
那接待的弟子頗為貼心地說:「扶天峰距離這裡較遠,需要有鸞鳥代步,姑娘是第一次來洗劍宗吧?其實坐鸞鳥也需要一點小技巧……」
楚灼抿嘴笑著,客氣地說一聲謝謝。
阿炤盯著他,尾巴不由自主地圈著楚灼的脖子,覺得這些洗劍宗的弟子都不懷好意。
見到她臉上的笑容,周圍路過的洗劍宗弟子都被她笑得臉皮發紅,心中激動。
雖然這姑娘的年紀尚小,但已經出落得十分美麗,這樣的容貌就算是放在以女弟子的美貌出名的丹尋宗也極少見。最主要的是,她看起來嬌嬌軟軟的,俏生生站在那裡,就像一道風景,簡直就是男人心目中的軟妹子。
蘿莉的殺傷力只要是男人都懂的。
洗劍宗的修煉者以劍修身,偌大的宗門,以男弟子居多,很少能見到女弟子,就算有女弟子,這些女弟子們大多數英姿颯爽,極為彪悍,打起架來,連男人都打不過她們,儼然就是一個比他們更男人的女漢子,不知多少純情的少男心被同門的師姐師妹們打碎。
所以這會兒突然來一個嬌嬌軟軟的妹子,讓一群經過的洗劍宗的修煉者們激動得不行。
雖然這姑娘還小,但沒關係,她總會長大的,以後一定也是一個軟妹子,他們都可以等她長大。
等楚灼站在有四種彩羽的鸞鳥背上,將肩膀上炸毛的妖獸撈到懷裡,將它的毛撫順後,重新放到肩膀上。
被順好毛的阿炤仍是用看色狼的目光看著旁邊的那個洗劍宗的弟子。
洗劍宗的弟子也同樣站在一隻鸞鳥背上,帶楚灼去扶天峰。得知楚灼是第一次來洗劍宗,十分熱情地為楚灼介紹沿途的環境。
直到抵達扶天峰後,那弟子一臉遺憾,但也不好再留下,只能乘坐鸞鳥依依不捨地離開。
洗劍宗一共有一百零八座擁有傳承的大峰,伴著無數中小型的山峰,每一座大峰中有一位坐鎮的峰主,峰主的實力皆在空明境以上。詹和澤便是扶天峰的峰主,其下有六名親傳弟子,十名掛名弟子,餘者皆是峰中的僕役。
接待的僕役見她持著扶天峰峰主的令牌,不敢耽擱,馬上去通傳。
一會兒後,楚灼在扶天峰的大殿中見到詹和澤。
對於她的到來,詹和澤表現得很高興,像個寬厚的長輩,問她此行順不順利,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之類的。
「一切都安好,多謝詹前輩關心。」楚灼客氣地說。
詹和澤見小姑娘進退得體,但多少帶著客氣,便笑道:「詹家和楚家也算是幾輩子的交情,楚姑娘若是不介意,就叫我一聲詹叔叔罷。」
楚灼上輩子沒深想他這話,後來經過一些事情後,才明白詹和澤這話也是給她在洗劍宗修行時方便。在洗劍宗修行的外人不多,但這些外人到底不是洗劍宗的弟子,在洗劍宗並不自由,若是有詹和澤這位峰主「叔叔」,一切都方便許多。
楚灼不知道他是真的看在楚家的面子上還是她父親的面子上,不過卻承他這份情。
於是楚灼很爽快地改口叫「詹叔叔」。
接著詹和澤便和她說洗劍宗修行的事情,問清楚楚灼的修行方向後,沉吟道:「既然你想要修習碎星劍,那你要先打磨好身體,劍修若是沒有強悍的體魄,無法用劍。明日起,你就去走洗天峰罷,幾時你能走上洗天峰頂,你就可以開始拿劍。」
楚灼應一聲是。
碎星劍是洗劍宗的招牌,但凡是洗劍宗的弟子,都會揹著一柄碎星劍。但想要學到碎星劍法,只能靠個人的悟性,因為它本身就沒有劍法,完全是靠自己摸索出屬於自己的劍道,但凡想要學碎星劍的人,就去爬洗天峰。
洗劍宗是一個大氣的宗門,這碎星劍也不拘於洗劍宗的宗門弟子學,外人想學,那就去爬洗天峰,能學到多少就多少。
而這些外人,大多都是像楚灼這般擁有洗劍宗修行名額的人。
楚灼便在扶天峰山腰處的院子住下。
她的修行名額是詹和澤給的,自然也由詹和澤安排她在洗劍宗的一切事宜,如此也有監督之意。雖然洗劍宗給她一個修行名額,但如果她做出什麼對洗劍宗不利的事情,洗劍宗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她驅除。
扶天峰的僕人幫楚灼將院子收拾乾淨後,送來熱騰騰的食物,便恭敬地離開。
楚灼將院門一關,便將靈獸袋裡的淵屠玄龜放出來,同時也檢視玉盒裡泡著靈泉的碧玉冰蛛,發現它仍在沉眠中,一動不動的樣子儼然就像做工精緻的玉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醒。
楚灼在吃飯時對兩隻妖獸道:「明天開始,我要去爬洗天峰,如果沒有意外,兩年應該能爬到山頂。在洗劍宗這段時間,你們都不要惹事,特別是阿炤,乖一點,明天我讓人給你準備烤雞腿,一天十個。」
阿炤正懶洋洋地撥弄著碟子裡的烤肉,見不是烤雞腿,它的興趣不大。
聽到楚灼的話,它馬上伸出爪子,在桌面上按幾下。
楚灼淡定地道:「行,就二十個,不能再多了,我們畢竟是在洗劍宗作客。」說著,又給正在慢吞吞地吃飯的小烏龜夾幾塊烤肉。
比起挑食的阿炤,玄淵實在很好養,給什麼就吃什麼,從來沒有抗議過,是楚灼所有契約的妖獸中最乖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