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躲在一旁,拽緊手中的一把用來防身的細劍。
阿炤蹲在她肩膀上,看著那隻白蛙竟然真的被醜陋的傀儡雞吸引出洞穴,忙用尾巴捂住臉,不願意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麼單蠢的妖獸。
真丟妖獸的臉。
楚灼倒是淡定,上輩子她那麼弱,都能讓她取到化形草,可見這白蛙有多好騙。而這輩子她準備得這麼充分,就不信還會像上輩子那樣險象環生。
白蛙有一丈高,是一隻已然成年的妖獸,但智商絕對是低階妖獸的級別,竟然真的被一隻傀儡雞就這麼吸引出洞穴,漸漸地朝著楚灼佈下的符陣而去。
在白蛙踏入符陣的瞬間,楚灼從藏身之地出現,飛快地衝進白蛙的洞穴。
白蛙已經知道上當,看到楚灼竟然朝它的洞穴跑去,頓時憤怒地想要衝過去將膽敢闖進來的小蟲子撕碎,哪知道剛跳起,身體就被一道無形的束縛拖回來,巨大的身體摔在地上。它憤怒之極,不斷地用笨重的身體撞擊符陣,符陣只有三級,哪裡經得住它這般撞擊破壞,頓時靈光也一陣閃爍起來。
楚灼飛身進白蛙的洞穴裡,看到裡面的幾株化形草,一劍揮過去,連草帶土地挖出一大塊,只留一株化形草給那隻白蛙,忙不迭地跑了。
等白蛙衝破三級符陣束縛回來,看到原本種植化形草的地方只剩下一株,頓時氣得直蹦,將整個山洞蹦得顫動起來,可惜偷靈草的賊早已逃之夭夭。
原本外界都知道楚家楚青詞這個天才,沒想到楚家這一輩還隱藏一個天才。大多數人奇怪的是,為什麼楚家還有一個楚灼,竟然沒有人知道?
且聽楚灼這名,應該是旁支的吧?
楚家的族規,嫡脈以雙字為貴,只有旁系才取單名。
對於這個問題,楚家很多人都奇怪,只有一些長輩知道原因。
趁著一個月可以休息一天回家的日子,楚元喆趁機問父母時,得到這麼一個高深莫測的答案,「這是楚開河在幾百年前就為她取好的。」
楚元喆這傻白甜馬上驚奇地說:「原來五爺爺能預言到他以後有這麼一個曾孫女啊!」如果他知道自己幾百年後也有一個這麼天才的曾孫女,他也會親自給她取名的。
楚元喆的娘用關愛傻瓜的眼神看她,憐愛地拍拍他的腦袋,「別鬧,幾百年前,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五叔當時估計就是隨便取的,只說以後孫媳婦若是生下第三個曾孫女,就取名為灼。」
於是作為五房第三個降生的曾孫女,楚灼便沒有走嫡脈青字輩的名字,直接單名灼。
回到清心竹林,楚元喆就興致勃勃地將這事情和小夥伴們說了。
除了依然不合群的楚青詞外,一群人都忍不住用驚異的目光看著楚灼。
「我覺得,五房的祖爺爺可能在幾百年前,就知道他一定有三個曾孫女,所以才點名第三個一定要叫灼。」楚玥握著拳頭說,「一定是這樣。」
「或許五房祖爺爺只是隨口說的呢?萬一沒有第三個曾孫女,或者生下來的是兒子呢?」楚青巒實事求是。
「這麼說來,五房的祖爺爺可能確實是隨口說的。」楚尚附和道。
一群人討論一會兒後,就轉頭看向楚灼,「阿灼,你怎麼看?」
楚灼無所謂地說:「我也不知道,或許以後有幸能見到曾爺爺,問他就知道了。」
一群孩子聽罷,忍不住齊齊朝她嘆氣,「你曾爺爺都離家出走幾百年,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除非你以後能遇到他。」
說真的,楚灼上輩子直到重生前,都沒有遇到曾爺爺,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這個緣份。
眾人很快就將這話題打住,改而紛紛去恭喜楚青詞晉級。
楚青詞抱著她的雙目獅子,神色淡淡的,並未因為晉升入玄境驕傲,仍是和平時差不多,這等穩重的心態,也讓一群人十分佩服。
上輩子就算楚灼內心是個成年人的靈魂,當成功晉升入玄境後,仍是激動得整晚都睡不著。
「我覺得她一定不是人,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她根本沒有人類該有的七情六慾,人應該高興就笑、想哭就哭,這麼憋著多難受啊。」楚元喆又嘴賤地開始評論這個同房的侄女。
楚青詞突然轉頭看他。
楚元喆嚇了一跳,正想問她幹嘛,就見她拍拍冰目獅的腦袋,然後那隻冰目獅猛地朝他撲過來。
「別過來——」
楚元喆慘叫出聲,拔腿就跑,一隻冰目獅緊追在他屁股後面,時不時地跳起咬他的屁股。
一群人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轉頭看向依然雲淡風清的楚青詞,一臉不可思議,根本無法想象這麼幼稚的事情是楚青詞做的。
等冰目獅將楚元喆追成狗,將他的屁股咬得像猴子屁股一樣紅腫後,興沖沖地跑回主人這裡領賞時,楚青詞餵給它一枚妖黃丹,說道:「我竟然還做這種幼稚的事情,看來還不夠穩重。」
說著,就抱著冰目獅就去修煉。
眾人:「…………」
楚灼含笑地看著這群孩子,小孩子的世界總是最乾淨,縱使大人們心思各異,但在這群有幸進入清心竹林的孩子面前,他們並不會說太多,下意識地維護這份簡單。
和小夥伴們告別後,楚灼也帶著她的小烏龜回竹屋。
剛回到竹屋,就被從房梁中撲過來的妖獸糊一臉。
楚灼淡定地將它扒下放到一旁,就去隔壁煉丹房研究丹藥,努力地提升丹藥的品級。
趁著休息的時候,她去楚家的藥園買了好些低階靈草,都是煉製妖獸丹藥的靈草,楚家的藥園裡種的人類需要的靈草還不如妖獸需要的多,價格也不貴,幾顆金珠就能得到好幾份。
楚灼在煉丹房裡折騰大半天,終於將所有的靈草都煉成丹藥後,便從屋子裡出來。
剛來到客廳,就見到她家客廳已經多了好幾個客人,或滾到地上,或站在房梁,或用爪子撓牆。看到她出來時,齊刷刷地朝她叫一聲打招呼,非常有禮貌的樣子。
楚灼十分清楚,這禮貌其實是阿炤揍出來的。
上輩子,阿炤就成為楚家那些妖獸的老大,甚至連長輩們的妖獸都聽令於它,而它依然一副小貓崽的模樣欺騙世人,隱藏在背後使壞。
上輩子楚家發生很多懸而未解的靈異事件,其實都是阿炤在背後唆使那些妖獸小弟乾的。楚家是馭獸世家,什麼都不多,就是妖獸多,楚家最親密的夥伴便是契約獸,一個完全不防備自己的契約獸的人,可想而知當他的契約獸有了別的老大時,會發生什麼事。
這輩子,阿炤估計也會走上老大的路。
楚灼已經習慣,現在連探究都懶得探究,畢竟阿炤身上的疑點太多,反正不是普通的妖獸就是了。楚灼懷疑,它可能是十二階妖獸,畢竟越是高等級的妖獸,幼生期越長,所以才會一直這麼小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