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正派裡還真是有點奇才啊,那和我兒九日下棋之人叫什麼名字?」
不等關十安開口,坐在旁邊不遠處的陸胤龍開口道:「江北然,是我歸心宗弟子。」
「人才啊,但我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什麼修為啊,藏的這麼深嗎?你們歸心宗還有這種功法呢?挺厲害啊。」
作為一名玄宗,以他的玄識竟然都看不透那個江北然,這著實讓他有些吃驚。
陸胤龍聽完直接回答道:「殷教主誤會了,北然沒修煉過什麼隱藏氣息的功法,他的修為就是練氣五階。」
「什麼!?」殷江紅驚了,「這小子聰明的跟鬼一樣,竟然在修煉上沒有天賦嗎?」
「見笑了。」
「哈哈哈哈!還真是個奇葩弟子,有意思,有意思!」
涼亭中,沐九日早已沒了剛開始的風度和從容,此刻手中的扇子幾乎都已經被他捏的有些變形。
「七執……不,讓我再想想。」
「不急,沐兄可以慢慢考慮。」
「呼……呼……」
霎那間,沐九日的腦中出現了上百種下法,但無一例外,全是死局!這讓他情不自禁的喘起了粗氣。
「我要輸了?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輸。」
沐九日一邊想一邊伸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但這無濟於事,他依然想不出任何生路。
看臺上的弟子們雖然已經聽不懂棋,但氣氛還是看得懂的,此刻涼亭中沐九日眉頭緊鎖,手中摺扇幾乎被掰彎,額頭上的汗珠也是不停的往下流。
反觀另一邊的江北然,那真是突出一個氣定神閒。
「難道那個弟子要贏了!?」
「真的假的!?真有人能贏那個怪物?」
「你看那沐九日的樣子啊,明顯撐不住了啊。」
……
聽到身後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沐瑤運起玄氣大聲朝著後面喝道:「吵什麼呢!我九日哥怎麼可能會輸!再吵我殺了你們!」
沐瑤這兩天也是兇名在外,被她這麼一吼,她身後那些弟子也只好閉上了嘴。
但看臺另一邊的人她可就管不到了。
幾個正派弟子一邊驚歎一邊問道:「那個弟子叫什麼啊?哪個宗的?」
「咳!」吳清策輕咳一聲,作為歸心宗的弟子之首,他覺得這時候他不站出來回答這種問題才會顯得奇怪。
輕咳聲將其他人的目光引來,吳清策回答道:「那人是我歸心宗弟子,名叫江北然,你們可得記好了,這沐九日的不敗金身,今日看來有可能要被我歸心宗先攻破了。」
「誰說我九日哥要輸了!姓吳的!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雖然隔了一個廣場,但沐瑤還是聽到了吳清策的話,立即站起來朝著這邊吼道。
吳清策這時也是毫不示弱,剛才是擔心挨師兄的訓,才沒有在一開始就去反駁他們的話,如今這麼一個正大光明可以吹捧師兄的機會擺在面前,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於是他也站起來運起玄氣回應道:「我也只說有可能罷了,沐姑娘不必這麼激動吧。」
「笑話!我九日哥會輸?」
「是人就會輸,沒有什麼人是可以永遠不敗的。」
說完這句話,吳清策默默在心裡補上一句‘師兄除外。’
「你還敢說,好!我現在就來撕爛你的嘴!」沐瑤說完腳下一發力,竟真的直接朝著吳清策這邊撲了過來。
「來的好!反正等會兒也要和你打,提前一點也無妨。」
吳清策說完就要拔出萬鈞。
「胡鬧!」
就在兩人準備開打時,陸胤龍和殷江紅同時喊道。
沐瑤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大爹,聽到大爹的語氣似乎是認真的,沐瑤也只好收起劍落到了地面上。
深吸一口氣,沐瑤拿起劍遙指著吳清策道:「你等著!等會兒比試時有你好看的!」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再附加一句,你今天輸定了。」
「好!希望你等會兒上了臺還能繼續這樣說大話。」
沐瑤說完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一張小臉還是氣鼓鼓的,眼神不停地往殷江紅那邊瞟,似乎在問為什麼要攔住自己。
但殷江紅就只是瞪了她一眼,就讓她消停了。
而一旁陸胤龍則是用十分欣賞的眼光看著吳清策,心中感慨道:‘真是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好!就該這樣,氣勢上永遠不能輸!’
在外面的小鬧劇結束時,亭內的「戰鬥」也來到了尾聲。
沐九日手中那把摺扇已經徹底被他掰斷,臉上的思考之色也逐漸褪去。
「我……我……」
沐九日張開口「我」了半天,但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兩個字。
知道沐九日已經放棄的江北然朝著他拱拱手,說道:「承讓了。」
然後對一旁的裁判長說:「請拿一塊新的棋盤來,我幫你覆盤。」
「好!我馬上去拿!」
裁判長是掩月宗的人,一直在宣佈魔教弟子勝的他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如今終於有正派弟子奪魁,他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塊新的棋盤被拿了過來。
「請用。」裁判長說道。
「多謝。」朝著裁判長點點頭,江北然開始往新的棋盤上擺子。
看臺上,看到江北然開始覆盤,所有人便知道結果已經出來了,因為沐九日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明顯就是敗了。
「我們贏了!哈哈,我們真的贏了!」
所有正派弟子齊聲歡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