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虎手臂穿過牆壁的瞬間,婦人明顯一驚,大喊著:「鬼啊!!!」
「對,你也是。」大虎朝著婦人點頭道。
但婦人現在哪裡還聽得進去,只是一個勁的尖叫,亂飛。
一直到她發現自己衝出天花板,又從天花板飛回屋子,才終於發現
「我死了?」
「嗯。」大虎朝著她點點頭,「雖然很遺憾,但你的確已經變的跟我一樣了。」
婦人聽完渾身一顫,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不禁哀嚎起來。
「不行啊,我不能死!我女兒還在等著我呢,你看,你看這就是我女兒,她還那麼小,她還需要我照顧啊!」
大虎聽完點點頭,「嗯,我知道,你女兒也很想你,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走了很遠才找到這裡,就是為了打聽你的下落。」
婦人聽完不禁掩面哭泣起來,不停重複著:「我不能死,我還不能死」
「先生,請問您找到我娘了嗎?」
這時少女見儲桓半天不說話,忍不住抬頭問道。
儲桓聽完猶豫了片刻,然後回答道:「嗯,她來了。」
少女聽完「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先生只能看到鬼魂,那她娘來了不就是說娘已經
「她她有說什麼嗎?」少女沒有懷疑儲桓騙她,只是強忍住心中的悲傷繼續問道。
儲桓剛要開口回答,就聽到耳邊響起了那個婦人焦急的聲音。
「等等!請等等!請不要告訴她我在哭。」婦人說完狠狠抓了幾下自己的頭髮,狠狠宣洩了一番後繼續道:「請告訴她她能活著娘很高興,就是以後照顧弟弟妹妹的事情都要辛苦她了。」
儲桓聽完點了點頭,將這些話複述給了少女。
聽完母親傳達的話,少女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傷,捂住臉大聲的哭泣了起來。
看到女兒崩潰大哭,婦人連忙撲上去想抱抱她,可是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做不到,她再也抱不到自己的胖丫了。
念及至此,婦人也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悲傷,跪坐在少女的身邊哭了起來。
大虎雖然也看到過不少次這樣的場景,但每次見到還是會想起村莊裡的大家,一想到整個村子現在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他就也很想哭,也很想自己的娘子。
這時江北然走上前拍了拍儲桓道,將一塊令牌遞給他道:「如果有修煉者來找你麻煩,就把這塊令牌給他看,告訴他你是天涯宗的人。」
儲桓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道:「是,我知道了。」
接著江北然又扭頭對大虎道:「你就在這幫他,等事情結束了我再來找你們。」
「好的,恩公。」大虎朝著江北然行禮道。
看著大虎有些悲傷的表情,江北然走上去擁抱了一下他道:「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我們的人,蠱族遲早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大虎聽完用力一點頭,「嗯,我相信恩公!」
拍了拍大虎的後背,江北然便穿上泯然轉身朝著小屋外走去。
‘先生走了?’
儲桓臉上還帶著些愕然,有些感慨先生出現的這麼突然,走的也這麼突然。
不過他知道先生一定還會回來的,雖然先生並沒有這麼承諾過,但他就是知道。
穿梭在外面等待的人群中,江北然能清晰感受到他們每個人身上的焦急和惶恐,為的就是那個他們想知道,卻又不想知道的答案。
雖然已經見慣了生死,但這不代表江北然就習慣了,他會因為這些人的悲傷而悲傷,也會為這些人的無助而感到憤怒。
不管那些蠱族有千萬理由,但做出如此泯滅人性之事,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慘痛的代價!
坐上飛府,江北然繼續去拜訪了一位又一位的九品宗師,並將請帖一一發出。
過程中江北然也瞭解到這些宗師們回家後也沒閒著,有了江北然這個活例子後,他們一改之前的不屑,都開始對其他玄藝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期間他們也會懷念在驚蟄樓時大家互相嘲諷,但又互相幫助的日子,所以江北然這一來通知,他們都顯的很期待,並紛紛表示自己現在立馬就能跟著江北然走。
不過都被江北然給婉拒了,因為他已經定下了一個日子,到時候等所有九品宗師到了一起安排會比較好,不然今天來一批,明天來一批的,實在有些亂。
就這樣過去了一週,江北然收到了大虎的給出的特殊訊號,便坐著飛府回到了那個渡河村。
和上次來相比,渡河村依舊有逗留了非常多的人,但這一次他們並不是圍在儲桓的茅草屋旁,而是搭房子的搭房子,修水渠的修水渠,開墾荒地的開墾荒地。
一派安寧的景象。
落到儲桓的茅草屋前,江北然推開門走了進去。
「先生!」屋內正在打掃的儲桓一見到江北然,立馬興奮的喊道。
看著儲桓那一頭依舊散亂的紅髮,江北然走上前拿出一根束帶遞給他道:「送你的。」
「謝謝先生。」儲桓接過束帶行禮道。
「會用嗎?」
「我試試。」儲桓說著便跑到銅鏡前忙活了起來,然而卻是怎麼弄都弄不好。
江北然見狀笑了聲,走過去幫他將頭髮束好。
雖然這一頭紅髮束起來看著也有些奇怪,但總比散亂著要好得多。
「這兩日沒人來這尋親了嗎?」
儲桓聽完回答道:「偶爾還會來一些,但沒之前這麼多了。」
江北然相信這並不是因為沒有人要尋親了,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聽過渡河村的傳說,來的應該都是附近城鎮的人。
再加上如今已經這麼久過去,大多數人要麼就是已經等到了親人,要麼就是死心了。
「辛苦了。」拍了拍儲桓的肩膀後,江北然又對大虎道:「大虎,你可以離體了。」
「好的,恩公。」
答應一聲,大虎便從儲桓的身體裡飄了出來。
下一秒,感覺到身體裡所有力氣都被抽走的儲桓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被江北然及時扶住。
「多多謝先生。」儲桓有氣無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