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吃。」
咬了一口包子,江北然微笑著對施鳳蘭說道。
「真旳嗎!」
「恩。」
「好耶!」
得到肯定答覆的施鳳蘭頓時手舞足蹈起來,捧起籠屜就朝著院子跑去。
「鈴鐺!小北然說包子好吃!」
感受著這難得的熱鬧,江北然坐到了餐桌前。
「要喝一杯嗎?」這時陸帛歸拿著酒壺來到江北然身邊遞出一個酒杯說道。
「好。」江北然點點頭,接過了師兄手中的酒杯,「說起來,我也是好久沒和師兄對飲過了。」
「你忙嘛。」陸帛歸笑道,然後拿起酒壺給江北然倒了一杯。
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江北然看向院子外熱鬧的眾人問道:「她們今天這是唱的哪一齣?」
陸帛歸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回答道:「她們說這兩天看你好像特別累的樣子,但她們又幫不上什麼忙,就想著給你做些好吃的,略盡綿薄之力。」
江北然聽完頓了一下,回頭看向師兄道:「我看起來已經有這麼累了嗎?」
江北然自認表情管理做的和平時一樣好,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疲勞的感覺才對。
「感覺,感覺你懂嗎?來,師兄先敬你一杯,現在全玄龍大陸最忙的就是你了。」
「不敢,還是我敬師兄吧。」將酒杯放在略低的位置與陸帛歸碰了一下,江北然昂起脖子將酒一飲而盡。
「雞湯來嘍」
這時虞歸水端著一個大鍋朝著江北然這邊走來。
將湯鍋放上桌,虞歸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剛才嘗過味了,跟師兄做的沒法比,但已經比我們之前燉的好喝多了,下次我們一定會用心做的更好。」
看了眼金黃色的雞湯,倒是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愛好。
「師兄你先喝著,我爐子上還燉著肉呢。」虞歸水說完轉身跑回了院子。
在江北然愣神時,陸帛歸拿起一個小碗給江北然舀上一碗湯道:「本來我也想幫忙的,結果被她們推進來了,說我影響她們合作,也不知道她們平日裡是怎麼練習的。」
接過師兄遞來的湯碗,江北然笑道:「我也第一次知道她們還練習過這個。」
「聞著不錯。」陸帛歸說完也給自己舀了一碗,淺嘗半口後笑道:「還真是也就比你做的差一點了。」
聊天中,一道又一道的菜被送上桌來,讓江北然感到意外的是孟思佩竟然也融入了她們,正在那一臉認真的切肉。
「北然,和在歸心宗時比起來,你變了不少,當然,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身份和地位。」
江北然當然明白師兄這句話什麼意思。
在歸心宗時,無論碰到什麼事情他第一反應都是能推則推,能躲則躲,哪像現在,簡直就快將玄龍大陸扛在肩上了。
「世事無常啊。」江北然感慨著喝了口雞湯,發現味道還真不錯,甚至讓他有點懷念起小時候的味道。
「你看起來適應的很快,不過這一直是你的長處。」
當初在聽到江北然被抓去當皇帝時陸帛歸還是擔心過一陣的,畢竟他一直覺得自己這個師弟很不喜歡與人交流,更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
讓他當皇帝無疑是一種折磨。
但從晟國肉眼可見的變化來看,江北然不僅沒被折磨,甚至還做的很好。
這就讓陸帛歸明白自己太小瞧這個師弟了,人家可是真人不露相。
這次來到淵城,他發現江北然的身份和地位又發生了巨大變化,比起他現在的身份來,晟國皇帝簡直比過家家都不如,但江北然依舊是駕輕就熟,一群玄聖也很自然的視他為主心骨,彷彿江北然以前就一直在領導他們一般。
種種變化讓陸帛歸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江北然。
不過很快他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因為他知道江北然的心是善良的就已足夠。
這點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看走眼。
「逢場作戲罷了。」笑了一聲後江北然夾起一塊五花肉放入口中,咀嚼了兩下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忘了說了,穀梁仙翁遇到了些功法上的問題,所以短期內應該沒法再來教師兄你了。」
「功法問題?」陸帛歸愣了一下,他本以為自己師父作為潼國之主,每天要忙的事情恐怕不比自家師弟少,所以一直不來也完全可以理解。
但現在聽起來似乎沒這麼簡單。
「恩,之前和蠱修作戰時他用了一種後遺症十分嚴重的功法,現在已經閉關了。」
「知道了。」陸帛歸說著夾一筷子雞蛋送入口中,「雖然我不太清楚你現在的情況,但如果我成為穀梁家弟子這件事對你有所影響,我隨時都可以迴歸心宗的。」
江北然聽完笑道:「放心吧,師兄,一切我都會安排好的,不會讓我為難,更不會讓你為難,這點上你要相信你的師弟。」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來,再喝一杯。」
等到一壺酒喝完,一大桌子的菜也都已經擺好,甚至到最後都不夠擺,還特地又拼上了一張桌子。
吃飯前,每個人都指著某道菜說是自己做的,眼神中求表揚的渴望幾乎都快要溢位來了。
江北然也很喜歡她們為自己創造出來的輕鬆一刻,所以席間也沒吝嗇自己的誇讚。
不過誇歸誇,菜色中的不足之處他也是一一指出,聽得她們連連點頭,就差拿出本子來記下了。
等一桌子菜吃完,江北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心都放鬆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
而就在這個想法產生時,江北然突然一頓,明白過來為什麼師兄會說大家都看出他最近很累了。
‘這就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吧,不過我也不是真的想戴這皇冠就是了。’
吃完飯後水果,江北然告別眾人來到了議事廳。
正在和霍宏愷商議著什麼的閻嘯博見到江北然到來,便習慣性回答道:「這兩天也沒什麼值得關注的事情,到處都很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