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空中最後的死字浮現,江北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揮動鬼霞劍朝著下方斬去。
「咔嚓。」
作為陣眼的紫色心臟應聲而裂。
「啊!!!!」
在紫色心臟破裂的一瞬間,一陣彷彿來自於深淵的尖嘯聲沖天而起,讓江北然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江大師!鬼魂發現我了!」
「江大師!速速撤離!速速撤離!」
「江大師,看來陣法要比我們預想中的更為鬼煞!」
傳音令牌中,幾位九品陣法師充滿慌亂的聲音相繼傳來,看得出他們都是真的感到了畏懼。
不過江北然也很理解他們,因為他現在眼前就是一副地獄般的景象。
數萬不,數十萬長相扭曲的冤魂從正面朝著他撲來,這場面換誰來都得兩腿一軟。
嵐武峽東面,殷興已經被嚇到完全不能動彈。
他自認這輩子看過無數大場面,但那些所謂的大場面在眼前這一幕前都變的那麼不值一提。
此刻的嵐武峽彷彿集世間的怨念於一身,化成一張深淵巨口想要將他徹底吞噬。
若不是多年來養成的上位者氣度,殷興現在恐怕已經哭著喊媽媽了。
但就算沒怕到要喊媽媽,殷興現在也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畢竟連腿都軟了。
就在他要用令牌詢問江北然他該怎麼辦時,突然就覺得自己身體一輕,進入了一個昏暗的空間中。
若換做其他人,現在恐怕已經嚇得叫了出來,但殷興這樣久居上位的人面對突發狀況時還是要淡定的多,更何況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到進入這個空間後,剛才那種要被吞噬的感覺就消失了。
接著還不等殷興問怎麼回事,他就發現眼前又是一亮,自己竟然已經來到了遠離的嵐武峽位置。
‘怎麼回事?’
殷興有些茫然的四下望了望,卻什麼也沒發現。
‘莫非這就是江大師說的第二手準備?’
就在殷興疑惑時,另外三個陣法宗師也以相同的方式來到了嵐武峽外面。
詹黟道人在將殷興救出來後,本想再返回嵐武峽中去找江北然。
然而他剛接近嵐武峽,就感覺到一陣心悸。
‘好傢伙’
身體猛抖了一下的詹黟道人迅速後退幾步。
長出一口氣,詹黟道人再次抬頭望向嵐武峽,卻發現原本被紅雲包裹的嵐武峽竟變成了黑色,令人畏懼的黑色。
‘嘶’
詹黟道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此刻嵐武峽中蘊藏的危險要比他上次去尋找玄聖的魂魄時還要危險上數倍,簡直就是煉獄一般的存在。
意識到這點後,詹黟道人迅速找到了另外三位鬼修,並詢問道:「不知道江大師給自己留了什麼後手,這鬼地方,跑慢一點恐怕連我們都出不來。」
胥梅英點點頭,抬頭望向那黑雲道:「老婆子我也是頭一回見到邪氣這麼重的地方。」
這時谷良人突然面色一變,從懷中摸出一個銅蟾蜍晃動了兩下。
「噹啷噹啷」
一陣清脆的碰撞聲後,五個銅板從蟾蜍嘴裡吐了出來。
看著漂浮在空中的五個銅板,另外三位鬼修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有些不明白谷良人在算什麼。
「他恐怕還在裡面。」谷良人看向嵐武峽的方向說道。
「什麼!?」詹黟道人驚叫一聲,另外兩位鬼修也都是露出了十分詫異的事情。
「這藝高人膽大?」詹黟道人有些懵了,雖然他至今也不知道江北然的實力到底如何,但不是鬼修這一點他還是能確定的。
而就現在的嵐武峽而言,就算他這樣經驗豐富的頂級鬼修進去也得交待,他又打算怎麼存活下來?
想到這,詹黟道人忍不住問谷良人道:「他修的到底什麼功?當真是天下無敵?」
谷良人凝望著嵐武峽沉默許久,最終長出一口氣,「這便是他的使命吧。」
「什麼使命?」
谷良人撫摸了一下懷中的橘貓,回答道:「一條佈滿荊棘的修羅之路。」
「跟你沒法聊。」
雖然已經習慣了谷良人的說話方式,但在這關鍵時刻他還含糊其辭就讓人很想揍他了。
但看了看谷良人那不停抖動著的胸肌,詹黟道人還是忍住了。
雖然他沒真的對谷良人動過手,但心理上總覺得弱他一籌,感覺自己這小身板有點不夠他打的。
重新望向嵐武峽,詹黟道人不禁在心中想到既然江北然沒給自己作安排,就說明他有信心面對任何突發情況,甚至有直接解決這不祥之氣的方法。
一想到後者,詹黟道人不禁又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位江大師,竟然已經強到這地步了嗎。’
嵐武峽內,此刻在詹黟道人腦補中已經天下無敵的江北然心態有些崩。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已經麻了。
江北然最大的倚仗無疑是系統,只要系統不跳選項,天崩地裂在他眼中也是小場面。
所以即使看到了數十萬冤魂沖天而起,他也只是感覺到心裡毛毛的,但慌是絲毫不慌,甚至還在考慮該怎麼繼續破陣。
可等到嵐武峽的周圍的不祥之氣由紅轉黑後,江北然就沒繼續淡定了。
因為他耳邊滿是可怕的低語聲,腦中也不斷閃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
就好像是這些冤魂想要從精神層面完全擊垮他,然後再將他分食。
不過還好江北然精神力足夠強大,所以即使感覺有些發毛,卻仍然很冷靜。
但就在江北然想著該怎麼繼續破陣時,符牢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似乎是什麼東西想要撕碎它。
「撕拉!」
不等江北然抽出符咒加固牢籠,就看到符牢已經被撕去了一大塊,一時間,數十萬張扭曲的面孔全部死死盯著暴露在他們視野之下的江北然。
‘幹這下真有點小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