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北然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無法再低調了,名聲都傳到六國所有玄聖的耳朵裡了,更何況晚些他還要親自去給那些玄聖解毒,所以他已經清晰意識到藏是不能藏了,以後最多就是能想辦法讓他們別來煩自己。
但想要繼續低調的當個記名弟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以在這種全大陸玄聖都認識他的情況下,他當然是沒必要在一群藥師面前低調,就算他們是整個玄龍大陸中最優秀的一批藥師。
之所以要讓姚逸塵來當這個主持人,純粹是因為他自己現在實在太忙了,哪裡有空來安排這些頂尖藥師的「吃喝拉撒」。
這會兒聽到苦大師問自己這問題,江北然也就順勢答了一句,也算是相當合理。
苦大師聽完笑道:「藥師一行,從來都是達者為師,年齡從來不算事,小友年紀輕輕就有著如此道行,又怎麼會有不足以服眾一說。」
「那還得靠前輩抬舉我一手才行。」
「哈哈哈,好,那老夫就當仁不讓了。」
點過頭,苦大師中氣十足的開口道:「各位同僚,請先休息片刻,老夫有兩句話想要說。」
一瞬間,原本人聲鼎沸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藥師都將目光集中向了苦大師。
只此一幕,就足以證明苦大師在藥師中的聲望之高。
「如今整個玄龍大陸依舊處於十分危險的狀態,所以留給我們討論的時間並不多,老夫剛才聽了許久,聽到了不少有趣的想法。」
聽到苦大師這句話,一旁的姚逸塵不禁腹誹道:‘您剛才不是睡著了嘛’
不過下面那些藥師並不知道這一點,一個個都面露喜色,猜測著苦大師口中那個有趣的想法是不是自己提出的。
「但這次要煉製的丹藥可以說對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戰,相信大家也都是摩拳擦掌,想要大幹一番,只是想法光是有趣還不足夠,必須先要指出一個明確的方向,才能讓大家有個主心骨。」
這時臺下的一名九品藥師拱手道:「我等都在期盼著苦大師開口呢,只要您一開口,我們自然也就有了主心骨。」
「老夫也知道大家都很期待我能給各位指出這麼一個方向,只可惜老夫能力不足,苦思冥想許久,也還是沒想出究竟該從何處下手。」
「這」
聽到連苦大師都對這次的研製一籌莫展,一眾九品藥師頓時沒了士氣。
雖然他們在各自的國家中都是佼佼者,眾星捧月的存在,但他們對於苦大師的信奉就如同對醫學經典的信奉一樣深刻。
這可是藥師界的活化石,煉製出許多傳奇靈丹的存在。
要是連他都想不明白這課題,那麼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不過大家也不必灰心,江山代有人才出,雖然老夫不曾想到,但有一人已經想到了」
「什麼!?」
「怎麼可能?」
「莫非是靜蘭仙師?」
「可莫要亂說,我和各位一樣也沒有任何眉目。」
「這位發現者不是別人,正是破解了這次瘴毒的藥師,同時也是他舉辦了這次盛會。」
瞬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向了姚逸塵,眼神中滿是驚訝與佩服,以及濃濃的不解。
同為九品藥師,要說完全不認識姚逸塵肯定不可能,就算不在一國,平日裡多多少少也會有些接觸。
但正因為是認識,他們才更覺得驚愕。
就好像看著一個平時成績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突然說他在國際頂尖科學雜誌上發表過論文一樣。
就特麼離譜!
而此刻成為全場焦點的姚逸塵也是心虛的不行,畢竟苦大師口中說的那個人壓根就不是他。
於是他輕咳一聲,開口道:「各位不要誤會,破解這次瘴毒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我背後的這位江大師。」
姚逸塵說完便起身將江北然讓了出來。
「什麼!?」
「是剛才那個大放厥詞的無知小兒?」
「怎麼可能!?姚大師可切莫在這種場合下說些嬉鬧之語。」
看著底下一眾八九品藥師臉上一萬個不信,苦大師開口道:「各位無須懷疑,站在你們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正是破解了瘴毒的關鍵人物,也正是他將各位召集到了此處,也就是說神識類丹藥這個課題,正是他立下的。」
「這」
「不可可是怎麼我?」
「苦大師,這位江江大師莫非和您有什麼淵源?」
這一回,底下的八九品藥師算是徹底懵了,只有之前那些見過江北然本事的藥師在暗自偷笑,想著自己當時也露出過和他們一樣的表情。
而剛才那些嘲諷過江北然的八九品藥師此刻臉上則是青一陣白一陣的,他們無法相信是這個質疑經典的人破解了他們都完全束手無策的瘴毒,更無法相信他的煉丹水平要凌駕於他們之上。
但這話是苦大師說出來的,就不由他們不信了。
苦大師能如此德高望重,和他平日裡的品行自然也是分不開的,這位宗師一向是說到做到,從不信口開河,在藥師界中有著極佳的口碑。
所以就算他們再怎麼覺得難以置信,也只能將懷疑硬生生的嚼碎吞下。
看著一眾八九品藥師精彩紛呈的表情,江北然上前一步拱手道:「感謝各位蒞臨此地,與晚輩共同探討神識恢復這一課題,希望大家都能踴躍說出自己的想法,表達出自己的觀念,晚輩一定會仔細聆聽,認真記錄。」
聽著江北然的客套話,底下的藥師們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
最後只能回了一禮,開口道:「江大師破解瘴氣,解救萬民於水火,我等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