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方換上一套乾淨的道服,情緒已然平復的詹黟道人走回祭壇上來嘆息道:「玄聖境的魂果然霸道,我去的太過草率,竟差點反被它們給捉了去。」
詹黟道人說完接過江北然遞來的酒罈「咕嘟咕嘟」一口氣全部幹完,「我抓魂這麼多年,這確實是最兇險的一次,沒想到玄聖的魂會這麼厲害。」
說完詹黟道人看向胥梅英:「如果你真想操控玄聖境靈魂,那怕是得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來,本來你肯定會被反噬。」
胥梅英這次沒再嗆詹黟道人兩句,畢竟這可以說是他用命總結出來的經驗。
「不,還是打消這個想法吧。」這時谷良人突然開口道。
詹黟道人一愣,偏過頭看向谷良人道:「貧道這回只是太過大意而已,等我做好萬全準備,要抓住他們也」
看著谷良人逐漸眯起來的眼睛,詹黟道人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弱,最終搖了搖頭道:「那仙翁你說怎麼辦?」
「我剛才已經感應到那些魂的場了,如果不借助外力,就算我們幾人聯手也絕不可能抓來一個,所以還是得想其他辦法才行。」
「外力?」江北然抬頭看了谷良人一眼,「道長口中的外力是指?」
微微一笑,谷良人應道:「小友本打算用何種方法讓這些玄聖起死回生?」
「先用靈丹穩固住他們的肉體,再用法寶刺激他們的神識,在找到各位之前,我原本是打算再研製一顆可以更進一步喚醒這些玄聖神識的靈丹,但因為從來沒有過這型別的靈丹,所以我才想著找各位靈魂方面的專家取取經。」
谷良人聽完點點頭,繼續擼起了懷中的橘貓。
「道長口中的外力,莫非就是指這靈丹?」
「值得一試。」
詹黟道人聽完也是點了點頭,附和道:「如今這些玄聖的靈魂如此狂暴,是因為徹底失去了束縛,若是真能讓這些玄聖的神識自己醒過來,那確實能讓它們安分許多。」
「好,我明白了,那我先帶各位去休息,等靈丹煉成時再合力將這些玄聖的三魂七魄一起喚回來。」
詹黟道人聽完卻是搖頭道:「不不不,這也只是貧道的一個猜測而已,究竟能不能成還未有定數。」
「總之先努力試試,各位請先上飛府吧。」
既然谷良人都說了此事不可為,那江北然也不打算讓這些冒著性命繼續去試。
點點頭,谷良人和詹黟道人先上了飛府,胥梅英在飛府前則是看著江北然笑呵呵的說道:「你別嫌老婆子囉嗦,但有一點你必須記住,到時候必須是你一人前來,所以你必須要做好準備才行。」
「請前輩放心,我牢記著這一點呢。」
「呵呵呵,那就太好了,哎呀處事英明,辦事靠譜,真是人中龍鳳,太適合」胥梅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尬笑兩聲,沒再繼續說下去,跟著上了飛府。
在鬼修這邊沒有太大進展時,軒宇閣內姚逸塵也是有些焦頭爛額。
沒辦法,場面實在太混亂了。
因為這次江北然這次將這麼多頂尖藥師召集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討論怎麼煉出一顆可以讓死者神識甦醒過來的靈丹。
這可是整個藥師界的「盲區」,幾乎沒有任何藥師挑戰過這一領域,就算是那些少數挑戰過的,也是很快就打了退堂鼓。
如今聽到姚逸塵竟是為了這件事將他們召集來,大廳內頓時炸開了鍋。
一派藥師認為此事不可為,甚至覺得是天方夜譚。
一派藥師認為這件事沒有任何可以借鑑的成功先例,所以姚逸塵最起碼得先給出一個研究方向來。
最後一派藥師則是保持沉默,不知道是對這件事不感興趣,還是在默默的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能性。
「不如以天元丹為基礎如何?」
「不行不行,天元丹雖是用來刺激神識的靈丹,但對服用者的玄氣控制要求很高,必須得靠服用者自己來讓藥性起效才行,可現在幾位玄聖已經逝去,又怎麼做」
「狹隘!都說了只是以天元丹為基礎,不足的地方彌補就是,何必一開始就否決這種可能性。」
「你說老夫狹隘?呵呵,來來來,你跟我說說這天元丹的基本藥性是什麼。」
「復陽,又如何?」
「既然你知道是復陽,那又怎麼可能給逝者使用,陽何在?要知道天元丹是復陽,可不是生陽!」
「那又如何,正如我剛才所說,不足之處彌補便是。」
「你你簡直胡攪蠻纏!此乃基本藥性!如何改之?」
「我看你才是貽笑大方!」
「你幼稚不堪!」
「你古板守舊!」
眼看著醫術討論變成小孩子間的口水戰,一眾圍觀的藥師也沒了再聽下去的興趣,又繼續找其他地方看熱鬧不對,討論去了。
面對這樣的混亂情況,姚逸塵也是毫無辦法,因為他也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的思路,所以就算他身為這場盛會的主持者,卻也只能默默看著這一切,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惹來「眾怒」。
‘刺撓啊’
坐立不安間,姚逸塵瞥了一眼德高望重的苦大師,發現他竟在閉目養神,就好像這大廳中的雜亂與他完全無關一般。
‘不愧是苦大師,在這種環境下依然能怡然自得,心無旁騖的思考。’
「呼呼」
就在姚逸塵暗中佩服之際,一陣頗有節奏的呼嚕聲突然傳入了他耳中,而這呼嚕聲的主人正是苦大師。
「」
‘睡著了?不對不可能,這一定是某種冥想之法才是。’
畢竟在姚逸塵想象中,苦大師這樣的存在在聽到一個全新的課題時肯定會萬分興奮,怎麼可能睡著呢?
然而下一秒,苦大師嘴角的哈喇子就流了出來,呼嚕聲也是越來越響。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冥想,深度冥想!’
不再去看苦大師,姚逸塵扭過頭看向依舊紛亂的大廳,心中只剩下一個念想。
‘江大師你人呢!?’
「前輩此言差矣,所謂風從外中傷肢體,痰火內發病官,心病與體傷乃是不仁與不用,豈可混為一談?」
就在兩位九品藥師爭論著體與神的關係時,一個年輕人突然來到他們面前微笑道。
那兩位九品藥師看到江北然這過分年輕的面龐時先是一愣,卻也沒因為這份年輕還輕視他,因為他們知道今天能來到此處的皆是能人。
於是他們先是禮貌的朝著江北然拱了拱手,然後發問道:「厥陰四天,其化以風,少陰司天,其化為惹,神與體從出身起便是互相影響,何來不可混為一談一說?」
年輕人微笑點頭,回答道:「太陰司天,其化為溼,少陽司天,其化為火,此乃五行迴圈,相生相剋,非傷神之過,亦非」
「混賬話!你是在質疑礱盤內經嗎!?」
不等那年輕人說完,兩位九品藥師就齊齊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