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了一下內心的驚訝,江北然抬頭朝著那個陌生的聲音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揹著一個巨大葫蘆的道人坐在了老婆婆身邊,正在拿著一個小葫蘆倒酒。
見江北然朝自己看來,葫蘆道人抬了抬酒杯道:「幸會,貧道詹黟,受谷仙翁所託來這看看,你便是他口中那個很特別的江大師吧?」
‘尼瑪……這些鬼修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與眾不同啊。’
不過感慨歸感慨,表面上江北然還是非常有禮數的拱手道:「幸會,見過道長。」
「咕嘟……咕嘟……咕嘟……哈~」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詹黟道人笑道:「不該說些久仰大名這類的話嘛,莫非你不認識貧道?」
江北然聽完心中一頓,想著這位葫蘆道人莫非也是跟谷良人一樣的大陸知名神棍?
然而還不等江北然開口,就聽那老婆婆笑道:「就你那點芝麻綠豆般大的本事,你村裡認識你的估計都沒幾個,還指望全大陸的人都認識你不成?可別惹老婆子我笑了。」
說著這番嘲諷的話語時,老婆婆依舊神情親切,表情和藹,讓江北然不禁想到一句話。
‘36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語。’
被嘲諷的詹黟道人也不激惱,繼續悠哉的給自己倒著酒,「我本事大不大不重要,不過惡婆娘你這次竟然會來蹚這渾水倒是讓我有些沒想到,莫非你欠了谷仙翁什麼天大的人情?」
「那你呢?你又為何來這裡?」
「我先問的,當然是你先回答。」
「那都別回答了吧,反正老身對你來這裡的原因也不感興趣。」
「嗨,你還是一樣的無趣。」詹黟道人說完又倒了一杯酒遞向江北然道:「來點?」
聞了聞酒香,要說這酒的品質確實算的上是江北然見過最好的「本地酒」,但和他自己釀的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看得出道長也是愛酒之人,我這也有幾壇從別處蒐羅來的佳釀,不如我們一起嚐嚐。」
聽到有酒喝,詹黟道人立馬雙眼發光道:「哈哈哈,小友真是敞亮,那貧道就不客氣了。」
見詹黟道人連客氣都不客氣一下,就知道他定然也是個老酒鬼了,於是便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一罈中山松醪遞向了詹黟道人。
詹黟道人也是完全不客氣,直接伸手接過,並迫不及待的掀開了酒封。
「吸~」
聞著壇中濃烈的酒香,詹黟道人露出了一個彷彿痴漢般的表情,隨即狂笑道:「哈哈哈哈哈!想我縱橫玄龍大陸半生,自認喝遍天下美酒,沒想到,沒想到啊……我竟是那井底之蛙!」
將壇中的松醪酒倒出一碗,詹黟道人卻是沒急著喝,而是問江北然道:「小友,貧道想在你這討句實話,這酒究竟從何而來?」
「道長先嚐一口再問也不遲。」
見江北然賣關子,詹黟道人也不急著追問,答了聲「好」便將碗送到了嘴邊。
原本他只想抿一口嚐嚐味道,然而酒一入口,那瞬間充斥滿了他口腔,不,應該說是充斥滿他大腦的酒香就迷的他根本把持不住,「咕嘟,咕嘟」的將整碗酒全部灌入口中。
「仙釀!仙釀啊哈哈哈!就衝這酒,你今個讓貧道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詹黟道人一邊說一邊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呵呵,各位這都喝上了啊,倒是熟絡的快。」
這時谷良人掀開簾布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不過女子臉上戴著一塊玉質的面具,所以看不清她的容貌。
「哈哈,谷仙翁,你可真是帶我來了個好地方啊,這江大師果然如你所說,是個奇人!」詹黟道人無比快活的說道。
一旁的老婆婆見狀笑道:「幾碗貓尿下肚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但詹黟道人剛才都能無視老婆婆的嘲諷,這會兒心情大好,更是沒把老婆婆的話當回事,在又深吸一口酒香後將視線轉回到江北然身上道:「現在酒也喝了,小友能把這酒從何而來告訴貧道了吧?」
「不瞞道長所說,這酒是晚輩自己釀的。」
「你釀的!?」
詹黟道人那原本眯著的小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的道:「此話當真!?」
不等江北然開口回答,谷良人就先替他答道:「他會的東西多到你不敢相信,以後你慢慢會了解的,另外既然他說了這酒是他釀的,那就肯定是他釀的,這點貧道替他擔保。」
聽谷良人都這麼說了,詹黟道人自然也就不疑有他,朝著江北然拱了拱手道:「小友好本事,受貧道一拜。」
說完便一躬到底。
江北然見狀連忙上去扶住道:「別別別,道長,這禮太重了。」
「不重,不重,貧道這是感謝你釀出如此人間絕品,讓我這樣的酒鬼好大飽口福啊。」
「您還是請坐吧,酒管夠,禮就不必了。」
「好!」詹黟道人大喝一聲後看向谷良人道:「谷仙翁,我在這先表個態,等會兒不管你找我們來什麼事,只要是能幫上江大師的,貧道都接了!」
谷良人聽完胸口的肌肉抖動了兩下,笑道:「好,貧道記下了。」
接著谷良人帶著那個面具女子一起坐到了江北然對面,開口道:「這淵城中貧道認識的,願意來的鬼修都在這了,接下來的事就由小友你自己來說吧。」
‘就三個!?’
江北然心中有些驚愕,畢竟現在全大陸的頂尖人物可以說都匯聚在淵城。
江北然本想著鬼修就算再稀有,這種情況下谷良人找個兩位數來問題還是不大的。
結果竟然只有三個!?
當然,就算是谷良人,也不可能認識全天下的鬼修,而且很多鬼修估計都游離在外,畢竟以他們敏感的身份來說,估計是很難躲進主城中避難了。
再加上谷良人話裡的意思也透露著有些鬼修並不願意來。
種種因素加起來,才導致他只找來了三個鬼修。
但不管怎麼說,江北然還是對鬼修的稀有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是真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