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老鬼!你的救命好爹來了,還不快快開陣!?」
柯開聽完先是啐了一口「我才是你爹」,然後便將防禦陣給打了開來。
等閻嘯博進入陣內,柯開一邊重新關上防禦陣,一邊不停的往後張望。
「別看了,殷凌煬在後面攔著呢,那些蠱修過不來。」
「殷天君?就他一人?」柯開驚問道。
「擋住那麼點蠱修需要很多人嗎?」
看著閻嘯博囂張的嘴臉,柯開真的很想上去跟他大戰三百回合,可惜現在於情於理都不合適,情這一塊人家是冒著巨大風險來救自己的,理這一塊則是他現在毒傷已經深入肺腑,沒道理上去送給別人揍。
深吸一口氣,柯開沉穩了一下心態道:「不管如何,閆宗主這番恩情,我們渭國絕不會忘。」
就在閻嘯博打算再調侃調侃自己這位老對手時,江北然走下飛府看向唐鵬飛說道:「先救人,你懷裡那個撐不了多久了。」
看著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柯開微微皺眉,印象中潼國沒這麼一個排場這麼大的晚輩啊,而且就算他再怎麼傑出,打斷長輩說話也實在是有些不禮貌。
就在他以為閻嘯博會教訓那年輕人幾句時,卻聽他立即點頭道:「對對對,聽江大師的,先救人,晚點敘舊也不遲。」
‘!?’
‘江大師!?’
作為老對手,柯開當然明白閻嘯博有多傲,那真是就算你把他身體其他部分都挫骨揚灰了,只剩一張嘴,那也是硬的!
能讓他開口尊稱一聲大師,那少說也是八品以上。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剛及弱冠而已,八品!?開什麼玩笑!
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直覺告訴他潼國能夠脫困和這個年輕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在柯開的指引下,江北然他們很快來到了一處設施完善的房間中。
「將他放在地上就好。」江北然一邊從乾坤戒中拿出銀針一邊說道。
唐鵬飛聽到後看了眼江北然道:「你來治!?」
「是的。」
就在唐鵬飛準備開口拒絕時,嵇雨開口道:「他便是我剛才說的神醫,如果還想讓你兄弟活命的話,就趕緊照辦。」
唐鵬飛雖然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人家冒著這麼大風險不遠千里趕來救他們,沒必要在這件事上誆騙他們。
而且這個年輕人能得到玄聖的如此推崇,肯定也有些真本事。
「那……就拜託了。」
唐鵬飛說完將陶霍放在了地上,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他立馬就出去找幾位九品藥師了。
此刻的陶霍身體機能幾乎已經完全報廢,直接給他服用晨曦的話他恐怕根本扛不住藥力的衝擊,所以必須先調理一番才行。
看著江北然行雲流水的施針手法,柯開小聲問一旁的閻嘯博道:「這個年輕人什麼來頭?」
「這不重要,我們先來談談怎麼正事,我的計劃是先把你們都救回潼國,然後再等你們慢慢恢復,因為我們還要去另外四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活口。」
「所以你們破解瘴氣後,第一時間就奔我們這來了?」
「對啊,夠義氣吧,你要是想謝我的話,我也不要多,把你那把羅平劍送我就好。」
「你若是真喜歡,拿去就是。」
聽到老對手竟然沒懟回來一句,閻嘯博有些意外,但隨即笑道:「好,難得你個老頭子也會服軟,我這一趟就算沒白來,另外剛才的計劃你認不認同。」
「自然認同,現在當然是你們說了算。」
「好,那你現在就去跟你們那位聖尊彙報一聲,讓他做好準備跟我們一起離開。」
「好,我現在就去。」柯開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柯開離開不久後,唐鵬飛就帶著三位老者回到了房間中。
「三位大師,就在這裡。」唐鵬飛將三位老者帶到陶霍面前說道。
帶頭的那個老者上前僅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這是什麼針灸之法?’
看著陶霍身上插著的黑白綠三種針,陶霍搜遍腦海也沒想到這是什麼流派的針灸之法。
但他又能看出陶天聖的身體的確正在恢復生機。
按照剛才路上時唐尊主的描述,陶天聖這會兒應該已經是「油盡燈枯」,若是平時油盡燈枯還好,他有各種辦法可以為他續命。
但陶天聖的毒早已深入肺腑,一旦用盡玄氣,身體就徹底沒了抵抗能力,會在一瞬間內就被瘴毒給吞噬。
所以路上他已經認定陶天聖大機率是救不回來了,自己過來也就是盡人事而已。
可進到房間後看到的卻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躺在地上的陶天聖並不是奄奄一息,而是正在緩慢恢復,而這一切靠的自然是那神奇的針灸之術。
‘此子是何人!?’
見三位九品藥師都站著不動,唐鵬飛心裡也完全明白過來了。
嵇雨說的話的確沒有任何誇大成分,這個年輕人在醫術上的確有著極高的造詣。
不然換做平時,三位大師早就罵著「你這是在草菅人命!」這種話衝上去把那年輕人推開了。
但他們現在只是靜靜的看著,就說明那個年輕人的救治方法完全沒問題。
‘潼國何時出了這麼一個奇人?’
……
半個時辰後,從陶霍身上撕下最後一張藥貼的江北然起身道:「他的命保住了,找個地方讓他好好休息吧,等他醒了再叫我。」
看著臉上重新有了血色的陶霍,唐鵬飛猛地上前一步朝著江北然拱手行禮道:「老夫唐鵬飛!多謝這位大師出手相救之恩,來日必有厚報!」
江北然點點頭,走回了閻嘯博邊上。
閻嘯博剛要說兩句客氣話,就聽到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閻宗主,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那我們就出去吧。」
離開房間,江北然一眼就看到了位熟人。
‘狗謎語人!’
可谷良人卻是好像完全沒看見江北然一般,只是站在那輕輕的擼貓。
這時站在他身旁的一位老者道。
「各位不遠千里來救,老夫代表渭國全體,向各位致一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