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胡鴻惟的話來理解的話,【天藏】表達的是靈砂中不僅僅只是一個空間,而是一個小世界。
一個充滿生機的小世界。
「你……我……」
胡鴻惟一時語塞,指著江北然不知該說什麼,但就他那個表情而言,如果他下一秒突然昏死過去江北然是完全不會有一點意外的。
「胡大師,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聽到江北然平靜的說出這句話,胡鴻惟深吸一口氣,嘆道:「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能在十數門玄藝都達到登峰造極了,沒法比,不能比,比不得啊……」
很是感慨的說了兩句後,稍微緩和了一下心情的胡鴻惟接受了現實,繼續開始教導江北然。
兩個時辰後,胡鴻惟看著江北然手中吸引過來的那粒靈砂搖了搖頭,覺得一切都是這麼的不真實。
其實胡鴻惟之前並不喜歡收徒,因為嫌他們太笨。
他見過一堆什麼曠世奇才,高世之智,絕頂天才……
但嘗試著收了幾個後,胡鴻惟感覺到自己壓根就不適合教人,因為他耐心極差,兩遍就不會就覺得火大。
逐漸的,胡鴻惟也就沒了再教他們的興趣,有那點時間,還不如自己再多鑽研一下乾坤術,幹嘛要浪費在這些笨蛋身上?
可就在今天,胡鴻惟再次為教育這件事感到了「痛苦」,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學的人太笨而痛苦,而是學的人實在太聰明了。
很多東西他還沒講完,江北然就已經在那裡舉一反三了。
這讓胡鴻惟一次又一次的懷疑江北然到底是不是在裝「學徒」。
但又因為實在想不出他這麼做的理由而放棄這個懷疑。
「江大師,要不今天就先教到這?一下學這麼多你也累了吧,要不我們明天再往下教。」在見到江北然穩定住手中靈砂時,胡鴻惟開口問道。
「嗯?」江北然疑惑的看了胡鴻惟一眼,「眼下正是關鍵時刻,胡大師不必擔心我,我還可以繼續學。」
‘你不累,我累啊!’
胡鴻惟真的感覺自己心特別累,很多別人要學數年的東西在江北然這卻是手到擒來,這讓他感覺自己的常識和知識體系都受到了巨大沖擊。
莫名感覺胸口堵得慌。
但見江北然如此積極,胡鴻惟也不好就這麼撂挑子,還能咋辦呢,接著教唄。
……
五日後。
休息了一夜的江北然很早便來到驚蟄樓。
但第一個迎接的卻不是那些宗師們,而是穀梁謙。
「穀梁前輩。」見到穀梁謙,江北然上前行了一禮。
「北然,你跟我來一趟,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能讓穀梁謙這麼著急找自己,江北然用腳想也知道是發生什麼大事。
因為前兩日自己才跟他說過這兩天很關鍵,如果不是特別重大的事,別來找他。
知道又有大麻煩了的江北然點點頭,跟著穀梁謙朝花園的一角走去。
卻不想還沒走幾步,穀梁謙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帶著他飛了起來。
不等江北然提問,穀梁謙就先開口道:「有不少人體內蠱毒發作了,幾位九品藥師都手束手無策,還得靠你來解決。」
明白原因的江北然立即問道:「多久了。」
「就在剛才,我們又和蠱修打了一場惡戰,等打退它們後,就有好幾位毒氣攻心,摔落到了地面。」
說話間,穀梁謙已經將江北然帶到了幾個玄聖休息的房間,床鋪旁,姚逸塵他們正在設法為玄聖們治療,但明顯都沒什麼效果。
他們之前雖然向江北然請教過導毒之術,但那需要陣法和符術加持,他們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學會。
所以在見到江北然到場的那一刻,五位九品藥師立即圍了過來。
「江大師,我們已經做過最基礎的治療了,但祛毒開始的靠你。」
江北然點點頭,走到了離他最近的床鋪邊。
床鋪上躺著一個熟人,成嚴清,在施府時自己就已經替他導過一次毒。
為成嚴清把脈後,江北然蹙眉道:「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不能再長時間作戰,瘴氣第二次爆發對你身體造成的影響很惡劣。」
躺在床上的成嚴清露出一個苦笑,回答道:「老夫當然知道,咳咳咳……這不是沒辦法嘛。」說完便灑脫的笑了起來。
這時穀梁謙走到江北然旁邊說道;「這幾日蠱修的進攻越發猛烈了,而且數量比起之前也有所增多,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們還能撐幾天,」
‘數量竟然又變多了嗎……’
雖然淵城的修煉者有玉麓陣「撐腰」,但蠱毒仍舊在繼續入侵他們的身體,就算不用吸收那些混合著瘴毒的靈氣,但用玄氣作戰就足以讓他們的身體日益變差。
能撐到今天才有人倒下,已經足以證明玄聖的體質真的很強了。
見江北然沉默,穀梁謙的表情又黯了幾分。
他現在幾乎將希望全都壓在這個年輕的英才身上,相信他能夠想出抵抗瘴氣的辦法。
但現在看來,他似乎還是沒有找到方法。
為成嚴清把完脈後,江北然又看向另外幾個床鋪上的玄聖,幾乎無一例外,都是接受過導毒治療的。
‘治標不治本的後遺症還是有些嚴重啊……’
沉思片刻,江北然抬頭對成嚴清說道:「麻煩穀梁前輩幫我去找百名玄尊境強者來幫忙。」
如今江北然仍舊沒有想出任何治療這瘴毒的彷彿,所以除了故技重施外,他暫時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方法。
「好,我現在就去。」穀梁謙說完就轉身出了大門。
嘆口氣,江北然開口道:「二次導毒後,諸位體內的蠱毒將會越來越強大,若是再爆發一次,各位的身體恐怕會撐不住。」
成嚴清聽完大笑道:「哈哈哈,我們的身子板還沒這麼脆弱,你儘管治就是。」
江北然聽完嘆了口氣,扭頭看向姚逸塵問道。
「你們那邊有什麼進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