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用肉眼實在看不出這副皮手套運用了什麼技藝後,董政軒抬頭看向江北然道:「可否讓我將此物帶回衣坊仔細研究一番?」
江北然聽完擺手道:「不必如此麻煩了,既然這位大師不願用猜的,那我就直接公佈答案好了。」江北然說著從乾坤戒中拿出一張墨綠色的獸皮道:「這是虹地獅的皮。」
「不可能!」董政軒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
虹地獅不過是七階異獸罷了,它們的皮實在算不上什麼稀罕物,董政軒又怎麼可能沒摸過。
「這位大師稍安勿躁,我現在就為你解答。」江北然說著從乾坤戒中拿出一把黃銅色的刻刀在虹地獅皮上刻畫了數個符咒,以及兩顆獠牙。
刻完後江北然又從乾坤戒中拿出一個桶,然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又將各種藥材放入桶中。
最後再倒入一罈靈酒後江北然將準備好的虹地獅皮扔了進去。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在一眾九品玄藝師的圍觀下,桶中的酒液竟開始沸騰起來,同時顏色也逐漸由白轉向了紅。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後,桶中的酒液已經完全消失,但它不是蒸發了,而是被剛才丟入桶中的虹地獅皮盡數吸收。
將已經變了色的虹地獅皮取出,江北然將它拋向董政軒說道:「現在你看看,和你手中那副手套的材質一樣了嗎。」
董政軒伸出手將變色的虹地獅皮接住,用手一模,臉上就露出了比一開始揉搓手套時更加驚訝的臉色,「確實……是同一種材質。」
「那大師應該也能看出這浸泡過後的虹地獅皮要比原本堅韌許多吧。」
董政軒聽完點點頭,「沒錯,是堅韌了許多,不……是非常多。」
這也是董政軒在摸到這塊虹地獅皮如此驚訝的原因之一,虹地獅皮因為具有極好的火靈氣親和力,所以被做成防具後對火靈氣型別的玄招有著極強的抗性。
而且不止如此,如果玄衣師的水平夠高,還能讓他吸收對方的玄氣攻擊,然後轉化成火靈氣儲存起來,用來加強穿著者的招式威力。
所以對於火靈體的修煉者來說,虹地獅皮做的法寶可以說是他們的最愛之一。
但虹地獅皮有一個比較大的缺點,那就是太過脆弱,一旦遇上高強度的戰鬥,很容易就被震碎或者劈碎,所以大多數修煉者都將它當做內甲穿在裡面,然後外面再套一件緩衝力較強的寶衣。
不過這辦法也是治標不治本,高品修煉者又有哪個不會點透體之勁,打起來時這虹地獅皮做的法寶還是太過容易損壞。
可經過江北然這一番浸泡後,這虹地獅皮竟變的堅韌無比,實用度要遠高於普通的虹地獅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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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董政軒倍感莫名了,因為玄衣師的能力應該是將材料中的特性完全激發出來,然後用精湛的手法將各種適合的材料拼接上去,最後製成一件功能完善的寶衣。
而江北然這一番操作則完全不同,他不僅是完全激發了虹地獅皮本身的特性,甚至還大幅度強化了它的弱點。
這在董政軒眼裡可以說是相當不可思議的。
因為在他的概念中,任何材料都不可能完美無缺,而玄衣師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發大優點,遮掩缺點。
這位江大師倒好,直接把缺點也變成優點了,這就實在是有些顛覆董政軒的觀念。
良久後,董政軒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將手套和浸泡過的虹地獅皮還給江北然拱手道:「不愧是傳聞中的駕海擎天江大師,一齣手就是這麼不同凡響。」
‘嗯?怎麼就連你們也聽過這名號了?’
不過現在江北然已經處於放飛自我的狀態了,多一個名號少一個名號的也不影響他什麼。
搖搖頭,江北然收起手套和虹地獅皮道:「就這些還稱不上不同凡響。」
見江北然如此不給面子,一眾宗師不禁紛紛皺眉,雖然剛才就已經見識過這位江大師的年輕氣盛。
但這氣盛到如此地步還是他們沒想到的。
「哈哈哈,好!那老夫就期待在江大師這看到真正的不同凡響。」
就在一眾九品宗師想著董政軒會作何反應時,就聽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語氣中說不出的高興。
這一幕看的穀梁謙不禁暗自搖頭,心中嘆息道。
‘唉,又瘋了一個。’
一路走來,他已經見過好幾位被江北然硬實力折服的九品宗師,而且還是在完全不同的玄藝領域。
這讓穀梁謙越發相信江北然絕不是這個大陸的人,不然不會將「常識」打破的如此徹底。
在場其他九品宗師在聽到董政軒的笑聲後先是詫異,但很快就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因為同為宗師,他們明白能讓他們容忍對方大放厥詞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對方的確有著過硬的能力。
而這位江大師剛才露的那一手,明顯是將董政軒給震住了。
朝著董政軒點點頭,江北然應道:「好,期待我下一次的不同凡響中,是因為有你的加入。」
「好,那將是我的榮幸。」董政軒說完朝著江北然拱了拱手,不過眼神還是忍不住的向江北然收起虹地獅皮的那個乾坤戒上瞟。
江北然見狀笑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如何做到的?」
董政軒聽完眼睛一亮,拱手問道:「還請江大師不吝賜教!」
「其實如果光用制皮的手法,我也沒法將這虹地獅皮強化到這個地步,但如果加上玄紋、靈酒和藥師這三項玄藝,就可以做到。」
「玄紋、靈酒、藥師……」
董政軒喃喃著複述了一遍,臉上的表情還有些茫然。
江北然見狀再次從乾坤戒中拿出一塊普通的虹地獅皮以及那把黃銅刻刀道。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