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位江大師「橫空出世」後,不管幹什麼都給人兩個字。
靠譜。
所以眾人都不覺得他是在胡言亂語。
可所有玄聖都和曹驚驊一樣,自從離開淵城後就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瘴氣,實在是沒看出任何異象,怎麼在江北然的口中就危險成這樣了?
在幾位玄聖等待江北然的回答時,施鳳蘭已經駕駛著飛府回到了淵城中。
鬆了一口氣的江北然繼續解釋道:「相信各位都能察覺到,這瘴氣一直在進化,變的越來越險惡。」
眾玄聖紛紛沉默,最後還是穀梁謙點頭道:「確實如此。」
「剛才諸位是通過天眼陣觀察周圍,但殊不知這瘴氣的濃郁程度早就足以遮天蔽日,無論使用肉眼還是神識都無法穿透它,看清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當然,天眼陣也不行。」
江北然這話一齣,不少玄聖齊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因為上一次去救援神夢宗時,他們就已經感受到了江北然口中的這種感覺。
在瘴氣中和那些蠱修戰鬥時,玄識很難鎖定他們的位置,原本以為這是蠱修的功法,現在聽來,原來又是這瘴氣在搞鬼。
點點頭,穀梁謙瞬間就接受了江北然這個說法,「那不知江大師又是怎麼知道那些瘴氣中隱藏著危險的。」
「無意冒犯各位,但在使用天眼陣上,晚輩能看到的東西會更多一些。」
一瞬間,所有玄聖都沒了脾氣,因為這話的確沒什麼冒犯的,眼前這位可是剛剛才修好了玉麓陣,而這玉麓陣不久前還讓兩大九品陣法師束手無策。
所以在陣法水平上,在這淵城中都不會再有人會質疑江北然分毫。
穀梁謙自然也是很認同這一點,所以在聽到江北然這個回答後,他瞬間就釋然了。
「這瘴氣中的危險,江大師可否具體說說?」
其實江北然也壓根沒看到那瘴氣中究竟有什麼危險,只是跟著系統選項到處飛而已。
不過就算用猜的,江北然差不多也能想明白大概是怎麼回事。
長出一口氣,江北然抬頭說道:「雖然不想這麼說,但如今淵城應該成了潼國最後的修煉者集中地,那麼如果各位是這場戰爭的發動者,會怎麼做呢?」
說完江北然也不等在座的眾玄聖回答,直接繼續說道:「他們必然會圍剿這最後一個據點,並且讓任何一個修煉者逃出淵城。」
穀梁謙聽完點頭道:「你說的這些我們也都想到了,只是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我們能不能衝出這包圍圈?」
穀梁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淵城外面很危險這點他們早就想到了,但他們可是這大陸上最頂尖的修煉者,如今更是抱團在一起,又有什麼困難克服不了。
搖搖頭,江北然回答道:「在座各位的修為自然是大陸頂尖,晚輩也相信正常情況下那些蠱修絕不是各位的對手,只是……這瘴氣的苦頭,相信各位都吃過了。」
江北然原本也不想把話說到這份上,但穀梁謙既然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他也就回答的再清楚一些。
但穀梁謙仍舊不打算認這個理,繼續道:「瘴氣固然麻煩,但我們也不打算只靠蠻勁衝過去,若是飛府被發現,我們也有應對方案。」
「穀梁前輩,現在整個潼國已經完全被蠱修控制,剩下的就是殲滅這座淵城裡所有的修煉者了,在有著如此明顯目標的情況下,您覺得外面會沒有任何陷阱等著我們嗎?」
「另外瘴氣的成長速度也超出了我的預計,現在各位如果再次進入瘴氣作戰,難度將遠超之前。」
「可以說現在天時地利都站在蠱修那一邊,魯莽冒險的結果只會使我們蒙受巨大損失,而這損失……我們承擔不起,淵城也承擔不起。」
江北然這句話算是徹底說到穀梁謙痛點上了。
沒錯,修煉者這方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失敗,這支小隊一旦出了什麼閃失,那麼淵城大機率也會跟著一起完蛋。
「唉……」
沉默許久後,穀梁謙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
在出發前他又何嘗沒想到這一點呢,只是再這麼耗下去,他們只會越來越被動,那麼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上一把。
但江大師作為目前瘴氣方面的權威,既然他說了瘴氣的毒性要比之前更強,那麼在他們實力仍在倒退,瘴氣卻越來越強的況下,他們的確沒有任何機會突破包圍圈。
「罷了,那就請江大師儘快煉出可要化解這瘴氣的靈丹,助我們衝出去。」
「這是自然,請穀梁前輩放心,晚輩自當竭盡全力。」
聽到江北然又一次的承諾,穀梁謙朝著身後的玄聖們招手道:「既如此,各位就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再應對那些雜碎。」
一眾玄聖聽完心裡都有些堵得慌,憋了一股子勁兒結果連拳頭都沒揮出去,實在是有些憋屈。
但形勢比人強,如今情況下,再憋屈他們也只能受著。
於是乎,一眾玄聖黑著臉紛紛離開飛府,但就在穀梁謙也準備離開時,江北然突然朝著他拱手道:「穀梁前輩請留步。」
穀梁謙正要跨出去的步子一頓,扭頭看向江北然問道:「還有事?」
「是的。」江北然點點頭,在確定其他玄聖都離開後再次開口道:「相信穀梁前輩您也很清楚,如今情況緊迫,我們必須想出辦法來渡過這段最危險的時期。」
穀梁謙聽完不禁眯起了眼睛,疑惑道:「江大師……莫非心中已有主意?」
「主意談不上,只是一些可能性而已,只是這些可能若想要實現,都需要穀梁前輩幫襯一把。」
「說吧,只要是能解開眼下困局的,什麼辦法本尊都願意試一試。」
「那晚輩就不客氣了,這一來,從今日開始,晚輩每日還是會出城探尋一次,看看能否找到機會衝出包圍圈,或是發現一些關鍵線索。」
穀梁謙聽完有些詫異,剛才聽江北然說的這麼危險,他還以為江北然不會再想出去了,卻沒想到他心裡竟然已經打定了這樣的主意。
「沒問題,本尊也也沒打算失敗了一次就放棄。」
「這二來晚輩希望穀梁前輩可以著急淵城中所有的九品玄藝宗師集中起來,晚輩想要向他們討教。」
「嗯?」這個要求屬實讓穀梁謙有些詫異,「你說的是……所有?」
「沒錯,只要是九品宗師,無論他是哪方面玄藝的宗師,晚輩都想見一見。」
「你……」雖然江北然已經帶給過穀梁謙許多驚喜和驚嚇,但都遠比不上他現在的猜想更瘋狂,「北然,莫非玄門十六藝……你全部都精通!?」
穀梁謙問問題時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那倒沒有。」江北然搖搖頭。
「呼……」穀梁謙聽完莫名的鬆了口氣,雖然江北然如果真的精通所有玄藝對現在這種情況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但那也實在太可怕了,這不僅顛覆了他對玄藝的認知,甚至巔峰了他對整個大陸的認知。
「不過也差不多了。」江北然補充道。<!--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