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驚驊和施鴻雲同時點頭道。
前者是覺得非常時期,這種雷霆手段很有必要,施鴻雲則是無腦支援江北然,畢竟江北然現在的身份還是施家客卿,作為施家家主,當然是無條件支援他。
雖然有了兩位玄聖帶頭,但其餘五位玄聖還是沒立刻表態,而是陷入了沉思。
畢竟同為潼國玄聖,平日裡肯定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要他們直接動手抓人,確實也是有些為難。
這時穀梁謙開口道:「各位,雲若身上的資訊有可能事關能不能打退那些蠱族,有多重要,還請各位好好掂量一二。」
穀梁謙這話可以說毫無毛病,這次雲若下手的目標非常清楚,就是既能夠修整玉麓陣,又能治療瘴毒的江北然。
如果剛才江北然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無疑就是那些蠱修。
所以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這個雲若很大機率是在幫那些蠱修做事。
如此一來,要把他徹底查清楚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聽完穀梁謙的話,一位玄聖吐出一口濁氣,點頭道:「好,我也同意。」
接著剩餘的四位玄聖也一起響應道:「我同意。」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速戰速決,別鬧出任何動靜。」
……
淵城一處臨時住所中,雲厲正盤坐在地上調理氣息,昨日大戰後他背部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是被一個長尾蠱修集中時留下的。
雖說戰鬥後留下傷口再正常不過,只是這道傷口卻難以癒合,無論是吞服靈丹,運功療傷,這道傷口都沒有任何要癒合的跡象,甚至逐漸開始變的奇癢無比。
「唉……」
雲厲吐出一口氣,眼神望向房間外。
想著等到天亮後便去找雲若一起商討一番。
可就在雲厲準備起身時,突然猛地一蹙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朝他湧來。
「什麼人!?」
雲厲怒喝一聲,眼神看向了視窗的方向。
若換做平時,他肯定直接就玄氣全開,先將這來人抓出來再說了。
但現在肯定不行了。
一來玄氣珍貴,二來在這淵城中還是非常安全的,在各種陣法加持,玄聖守護的情況下,就算是那些蠱修也不至於能悄聲無息的潛進來。
但在沒有執行玄氣的情況下,雲厲的法寶乾坤日月刀已經握在手中,只要情況稍有不對,就會爆發全力攻擊。
可就在雲厲以為對方會自報家門或者識趣離開時,就看見八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他面前。
「什……」
感受到這八道玄聖境氣息的雲厲瞪大了眼睛,表情驚愕無比。
接著不等他有任何反應時間,八道玄氣就鎖定在了身上,同時一直手抓住了他的額頭。
「雲宗主,請不要反抗,不然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聽到穀梁仙尊的聲音,雲厲瞬間壓制住了自己剛準備全力爆發出來的玄氣。
再看向另外七道身影,發現也全是熟人。
「各位……這是作何!?莫非你們已經投了那些蠱修不成!?」
雲厲的語氣中充滿怒意,昨日他才捨生忘死的和蠱修大戰了數十場,今日卻被自己人擒住,叫人怎麼不生氣。
見雲厲沒有激烈反抗,穀梁謙稍鬆了口氣,因為這肯定是最好的情況了。
於是他緩緩放開自己抓住雲厲額頭的右手,問道:「雲宗主可知令弟此刻在何處。」
雲厲聽完一愣,有些莫名的回答道:「穀梁仙尊此話何意?」
看著雲厲似乎確實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穀梁謙便繼續道:「今日議會上提過的那位江大師,雲宗主可還有印象?」
雲厲一聽,表情更加莫名了,但還是點頭道:「自然記得。」
「既然記得,那雲宗主應該明白,他現在是淵城中不可或缺的存在,無論是祛除瘴毒還是修復玉麓陣,都缺不了他。」
就在雲厲表情越發莫名時,穀梁謙面色一變,喝道:「可就在丑時,令弟卻試圖一掌將他擊斃!不知雲宗主對此有何解釋。」
「什麼!?」雲厲猛地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
雲厲當然也很清楚江北然的重要性,甚至在昨日的議會前就聽過這位九品宗師的名聲了。
甚至他還和雲若商量過待這樁事情結束,要想辦法爭取一下這位年輕到有些過分的九品宗師。
‘可現在,怎麼就,怎麼就……’
看著雲厲驚愕至極的樣子,一直躲在暗中的江北然緩緩走了出來。
從雲厲的各種反應,以及系統沒有跳出任何選項來看,這位玄聖應該是的確對自己弟弟做的事情毫不知情。
其中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如果他知道雲若去殺自己了,那從雲若出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他早該起疑心才是,就算不去找雲若看看什麼情況,也該先想辦法藏起來。
而不是坐在自己的房間中療傷。
「晚輩江北然,見過雲前輩。」
看著向自己行禮的江北然,雲厲表情換了又換,最後說道:「江大師,吾弟必然不可能做這種事情,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江北然聽完看了眼穀梁謙,然後回答道:「雲副宗主是在八位前輩的矚目下對我下的死手,是不是誤會,雲前輩問穀梁前輩就好。」
雲厲聽完眼神立即望向穀梁謙,就見後者點了點頭道:「這點不會有什麼誤會,是我親眼看著令弟對江大師痛下殺手,若不是我們在,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穀梁謙都這麼說了,雲厲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定性。
「不應該……不應該啊……」雲厲喃喃自語了兩句,「前兩日我還與他商討著事情結束後去拜訪江大師,他怎麼可能對江大師下殺手!?」
聽到雲厲這句話,一旁的施鴻雲不禁歪了歪嘴角。
‘這群老東西果然一個個都在打北然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