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諸中傑一番,江北然笑道:「老前輩,您堂堂八品藥師,品鑑一顆靈丹還需吞服才行?未免有失身份啊。」
褚中傑老臉一紅,解釋道:「若是一般靈丹,老夫確實只需觀其行,聞其香便可知其效,可江大師煉的這顆……確實舉世無倫,無法光從形和味來判定。」
聽到「舉世無倫」四個字,底下的人就知道這場比試又是江北然贏了,而且都充分感受到了這四個字的份量。
正如江北然所料,褚中傑正是整個天香房中唯一一位八品藥師,在整個潼國也有著極高的名望,畢竟九品可遇不可求,且大多九品的架子堪比玄聖,想要請出山都是極難。
所以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八品玄藝師都是能鎮住一方的宗師級人物。
而現在這位八品藥師竟然都盛讚江北然煉製的靈丹舉世無倫,那江北然得是什麼品級的藥師?
‘九品!?’
所有人心中冒出這個念頭時都嚇了一跳,潼國雖是最強的六國之一,強大的宗門和家族也相當多,但還從未聽說過哪家能請出九品宗師來當自家客卿的。
畢竟九品宗師就如同玄聖一般,光靠天賦和努力還不夠,還得碰上大機緣才行。
人數可謂是少到令人髮指。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才弱冠之年的年輕人,竟已是九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江北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舉世無倫,這馬屁拍的不錯,那您就服下一顆,好好品嚐下吧。」
被八品藥師拍馬屁固然是很高興的事情,但江北然更高興的是自己煉丹之術的確是又進了一步。
自從在古墟煉出了那爐地級靈丹後,江北然就感覺到自己在煉丹上有了全新的感悟,現在僅僅是牛刀小試,就隨手煉出了讓八品藥師歎服的靈丹。
簡單來說就是,煉出地級靈丹後,他的煉丹術產生了質變,而這質變表現在方方面面,比如大家煉的都是同一種靈丹,但效果差距卻不僅僅只是用好壞就能區別開來。
江北然煉出來的丹,會在原本的效果基礎上,更上一層樓,讓靈丹產生質變。
這也是褚中傑驚愕的理由,因為在他的理解中,藥效再好的九霄闢神丹,那也是九霄闢神丹,效果就是讓修煉者進入止水境。
可江北然這顆九霄闢神丹,雖然還是九霄闢神丹沒錯,但又已經不是九霄闢神丹。
其中究竟蘊含了什麼技巧,又為何會產生這種變化,讓褚中傑完全一頭霧水。
所以最終才會感慨出那句舉世無倫。
「多謝。」褚中傑朝著江北然行了一禮,將手中的九霄闢神丹送進嘴裡。
靈丹入口的一瞬間,便化作蘊氣鑽入了褚中傑體內。
下一秒,褚中傑只感精神一震,進入了一種極為玄妙的境界,無數他以前沒有想明白的問題紛紛浮現腦中,且清晰無比。
愣神片刻後,褚中傑不再浪費時間,用心思考起來。
看著如老僧入定般的褚中傑,江北然看向周圍人說道:「他這一入定,怕得是明日才能醒來,直接判我贏沒問題吧?」
這時施巍奕適時來到眾人面前看向坐在中間的一位中年男子說道:「宇文劍尊,就憑剛才那句舉世無倫,可以算江賢牌贏下這一場了吧?」
宇文崇緩緩睜開雙眼,點頭道:「既然褚大師如此誇獎此丹,自然是你家客卿更勝一籌,願賭服輸,薊莊現在是你的了。」
施巍奕聽完拱手道:「好,劍尊果然爽快。」
等施巍奕說完,江北然敲了兩下丹爐看向另外幾位藥師問道:「下一位誰要上來比?」
五人相視一眼,齊齊拱手道:「在下認輸。」
開玩笑,褚大師都直接認輸了,他們還有啥好掙扎的,而且他們還不能像褚大師一樣上去賺一顆丹藥吃,因為從這位公子的性格能看出來,要是他們真上去討要了,被羞辱一番肯定是免不了,而且最後還不一定能吃到,那豈不是血虧!
「雖然有些沒意思,但既然各位都服輸,那這些靈丹便贈與你們吧。」江北然說完從鼎中將靈丹取出後拋向了幾位藥師。
藥師見到後心下大喜,連忙伸出手將靈丹接住。
「這靈丹你們拿回去後別急著吃,好好琢磨琢磨,對你們會有幫助。」
「是,多謝江大師!」五位七品藥師齊齊行禮道。
正如褚大師剛才誇獎的那樣,光是看形狀和聞香氣,這幾位藥師就知道另外幾爐丹也同樣舉世無倫,蘊含著他們從未見過的高超技法。
看著幾位同行欣喜若狂的樣子,另外幾個沒和江北然比煉丹的心態崩了。
‘早知道我也比煉丹了啊!’
他們雖然不是主攻煉丹,但畢竟是七品藥師,聞香識丹還是能輕鬆做到的。
所以他們心裡非常清楚江北然這幾爐靈丹的價值。
而越明白這幾爐靈丹的價值,他們就越覺得自己血虧。
‘還好我得了本醫書……不然晚上正要睡不著了。’賈宸拿出懷中江北然所贈的醫書看了眼,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
「賈大師。」這時另外幾位藥師突然來到賈宸面前殷勤的笑了起來。
「你們要幹嘛?」賈宸慌忙將醫書塞入懷中問道。
「不幹嘛,就想借書一看。」
「對啊,一同研究嘛。」
「去去去,誰要和你們一同研究,我自己還沒看呢。」
「哎!這你就過分了啊,俗話說見面分一半,你能得到這書,怎麼也有我們的一點功勞吧,看一下怎麼了。」
「受辱……不對,挨訓的是我,討教的也是我,關你們什麼事!?啥也不幹就想看我的書,做夢呢?哎!你們幹嘛?明搶啊?要不要臉!護法!護法快幫我!」
……
看著幾位平時高高在上的七品藥師此時搶成一團,眾人在覺得好笑的同時,也越發感受到了那位江賢牌的厲害。
究竟是何等的實力,才能讓這些大師為了他的一本醫書放下身段,做出當場去搶的荒唐之事。
「這位江賢牌,還真是世外高人。」
「世外談不上吧,這不是在施家做客卿嘛。」
「也是,就是不知道這施家到底是靠什麼吸引了這位天才,不對,天才也形容不了這個年輕人了,他根本突破了我的認知。」
「是啊,雖然每年我都能見到那麼幾個驚才絕豔的年輕弟子,但像他這樣讓我無法理解的,還真是頭一回。」
「所以繞來繞去,問題還是隻有一個,施家到底是怎麼拉攏到他的。」
「怎麼,你想學啊?」
「難道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