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不對勁

孟思佩點點頭,回答道:「嗯,毒素……又出現了。」

聽到這,江北然明白了,並不是毒素沒被消除,而是重新出現了。

這麼多時間來,頑固的毒素江北然見過不少,但像這種死而復生的還真是從未見過。

如果說是那種沒清乾淨,導致復發的江北然還能理解,但剛才的確是徹底清除了四人體內的毒素,毒素卻依然重新出現了。

‘是因為……環境?’

雖然此處已經佈下了陣法阻擋瘴氣,也有丹樓中和瘴氣的毒性,但終究還是不能做到徹底清除瘴氣。

但這點瘴氣的程度只要做好防護措施,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都能挺過去,就更別說著極為玄宗級的強者了。

‘誘因?’

只要中過瘴氣的毒,只要再吸入一點瘴氣就會復發?

想到這,江北然立即抬頭對殷江紅道:「殷教主,看來此毒比我想象中的要麻煩許多,我需要你配合我做幾次試驗,來弄清這毒素究竟是怎麼回事。」

殷江紅剛要點頭,季青臨就先開口道:「我來吧,他那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還是讓我來,隨便你怎麼折騰都行。」

「行什麼行,這輪得到你出頭嗎。」殷江紅一把將季青臨拉到了一邊,「好好坐著。」

「嘿,你這不識好歹的老頭!今天我還偏要去!」

見師徒倆爭的厲害,江北然開口制止道:「只是幾次普通的試驗,誰來都行,殷教主,就請您跟我走一趟吧。」

「來了。」殷江紅一腳踹開季青臨,跟上江北然走了出去。

「這老頭……」踉蹌了一下的季青臨瞪了殷江紅一眼,最終還是坐下了。

重新回到煉丹房,江北然坐到桌前對殷江紅說道:「殷教主,你先坐一會兒,我要先寫一封信。」

殷江紅點點頭,盤腿坐了下來,內視起了體內的毒素。

江北然這封信自然是寫給施巍奕的,原本他是想著解完殷江紅他們的毒就出發去潼國,但現在看來要耽擱不少時間,最起碼他現在對這會「死而復生」的毒素還毫無頭緒。

洋洋灑灑的寫了數十行字,檢查了一遍沒問題後江北然將符紙折成紙鳶放飛了出去。

收起文房四寶,江北然看向殷江紅問道:「殷教主,毒素情況如何了?」

「還算穩定。」殷江紅回答道。

‘穩定……’

這個回答不僅沒有讓江北然放下心來,反而越發覺得這毒素很是麻煩。

所謂會咬人的狗不叫,這毒素越安穩,江北然越覺得它真正爆發起來時越麻煩。

思考片刻,江北然決定先從徹底隔離殷江紅開始試驗,試試在一個完全沒有任何瘴氣的空間中幫殷江紅解完蠱毒後他還會不會再復發。

佈下三重隔絕陣,再用烈心草粉末將裡面的一絲殘餘蠱毒中和後,江北然再次拿出那枚解藥遞向了殷江紅。

殷江紅接過一口吞後,江北然立即調動精神力徹底透析了殷江紅的身體,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的那種。

很快,殷江紅就長吁了一口氣,那種渾身舒暢的感覺又回來了。

但兩人的心卻是都吊著,等待著結果。

就這麼等了一盞茶的時間,殷江紅體內毒素依舊沒有任何復甦的跡象,這已經比剛才要強上許多。

接著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殷江紅體內情況依舊良好。

但就在殷江紅想要誇江北然這麼快就能想到主意時,卻猛地發現毒素……又出現了。

‘草……這玩意兒簡直跟絕症一樣啊。’

見證了毒素復發全過程的江北然瞪大了眼睛,這些毒素並不是憑空出現,而是殷江紅體內原本的細胞轉變而來。

簡直和癌變如出一轍。

這一下,江北然不敢再拿殷江紅做試驗了,這毒解一次就等於傷害殷江紅一次,而且是後果無法預計的那種傷害。

見毒素又重新生成,殷江紅開口道:「沒事,這次毒素復甦已經比剛才慢了許多,證明你的方法還是有用的。」

江北然卻是完全不這麼認為,如果說沒做試驗前他還沒怎麼把這瘴毒當一回事,那麼當試驗結束後,他才是真正意識到了這瘴毒的可怕。

一旦中毒,它們就會潛伏在人體內的各個器官中,並偽裝成健康細胞的的樣子,一旦時機到了,就會露出它原本的猙獰面目。

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一時間,江北然也有些束手無策了。

「殷教主,我有一件是需要你幫忙。」

思考良久後,江北然抬頭看向殷江紅說道。

「沒問題,你儘管開口就是。」

「幫我找百個中了瘴毒的弟子來。」

「百個?」殷江紅聽完頓了一下,「你要用他們做試驗?」

「沒錯。」江北然並沒有隱瞞。

殷江紅一聽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所以這試驗還是有不小的風險?」

「風險不大,但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做太多次。」

點點頭,殷江紅明白了江北然的意思,「行,我幫你去找。」

殷江紅前腳剛出門,後腳一隻紙鳶就飛了進來。

伸手接住紙鳶,江北然開啟後細讀了起來。

‘得……兩邊都在為這事煩呢。’

在江北然剛才寫個施巍奕的信中,清楚寫下了他為何不能及時趕過去的原因,就是要在晟國幫幾個重要的朋友解瘴毒。

而在施巍奕的回信中,直接就表示他們這邊也是因為飽受瘴氣的煩惱,在所有藥師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他們才想到了他這位玲瓏坊的「架海擎天」。

施巍奕是非常清楚江北然煉丹術有多高超的,而煉丹術高超的人,醫術通常也不會差。

所以才立即寫信召集他過來。

片刻後,殷江紅走了回來,對江北然道:「尊者,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人馬上給你帶來。」

但江北然卻是衝著他搖了搖頭。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