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十九章 毫無頭緒

看著曲陽澤一臉苦惱的樣子,江北然笑道:「覺得大家都有事做,只有你待在這原地踏步?」

被一眼看透的曲陽澤先是驚訝的瞪了一下眼睛,然後點頭道:「嗯……要不您還是讓我回古墟去吧?」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單獨把你帶在身邊呢?」

「這……」曲陽澤思考片刻,但還是搖頭道:「我不知道。」

「因為我認為你潛力最大,所以才帶在身邊培養。」

曲陽澤聽完不禁渾身一顫,原本他以為師兄是因為最不放心他,所以才把他帶在身邊,卻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

‘師兄最看重的竟然是我?’

無比激動的曲陽澤立即起身行禮道:‘弟子定不負師父所望。’

「嗯,坐下吃飯吧。」

其實江北然之所以帶著曲陽澤,就是因為皇蠱還在他體內,不過這種情況下告訴他真相又有什麼用,還不如灌一碗雞湯,暖心又提神。

一頓飯吃完,飛府正好也來到了乾天宗的潘凌峰之上。

走出飛府,江北然還沒走到中堂門口,就聽到了閆光慶那熟悉的聲音。

「快進來,快進來,等你老半天了都。」

「讓閆宗主久等,確實是小子失禮了,還請……」

「別請了,快快快。」

閆光慶說完一把抓住江北然就往內堂裡走。

從他這急切的樣子來看,江北然基本能確定他的確是有什麼重大發現了。

一路來到影月塔,閆光慶將江北然拉到推演盤前說道:「來,你看看。」

朝著推演盤看去,江北然發現閆光慶這幾天是真一點都沒閒著,又將他們之前發現的佈局之法往前推了一大步。

將推演盤上的陣法旋轉了兩次後,江北然朝著閆光慶拱手道:「閆宗主不愧是此道宗師,竟在短短數日內就破解了這正授的真諦,晚輩佩服。」

雖然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誇讚話語,但說這話的人大多都入不了閆光慶的眼。

可江北然說這話閆光慶就很舒服了,透心涼的舒服,因為江北然不僅很能入他的眼,甚至是能讓他高看一眼的存在。

被這樣的人真心佩服,確實是人生一大快事。

「哈哈哈哈。」暢快的笑了幾聲,閆光慶點頭道:「還是北然說話中聽,不過我也只能推演到這了,再往後還是需要你我共同探討啊。」

商業互吹完一波,江北然重新看向推演盤道:「閆宗主是否也覺得這符頭在節氣後的七八星之間,有可前可後的游離感?」

對於江北然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閆光慶也見怪不怪了,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有著如此高超的讀陣水平,自己才這麼願意和他探討。

不然若是換以前那些陣法會的蠢貨來,他不被氣死就不錯了,還能討論出個什麼東西。

「確實就是這點麻煩啊,就這距離來說,用置閏法也不自然,丁甲大法更是完全不通,實在是難以解決。」

江北然頓足片刻,開口道:「雖然這超大型陣法大多地方都與普通陣法不同,但以九宮為框架,將六十干支演佈於其中這點是一樣的,只是它的整體局數似乎遠不止三百六十……」

「哦?」閆光慶雙眼一亮,「何出此言?」

「這點我暫時也說不清楚,只是感覺而已。」

如果其他人用感覺來說事,閆光慶肯定直接就一腳踹過去了,討論陣法這麼嚴謹的事情,你跟我說感覺?

但江北然說,閆光慶就只能認,因為他每次有感覺時,全是對的。

無一例外。

「行,那我們就再多推演幾遍它的局數。」

……

推演局數是一件極其複雜且耗時的事情,一老一少這一沉迷,就是半個月過去了,期間江北然收到了一封來自林榆雁的傳書。

信上內容是說他爹爹出去辦事了,她會先找其他人問問,如果沒有其他人知道的話,就只能等她爹爹回來了。

「呼~」伸了個懶腰,江北然仰起頭揉了揉鼻樑骨。

這半個月時間裡他和閆光慶一起推演了五百多局,但怎麼推也推不出個所以然來,實在是有些熬不住了。

閆光慶也沒好到哪去,不僅精神萎靡,連神態都憔悴了許多。

像極了連續加班七天的程式設計師。

回過神來的江北然發現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不禁在心裡感慨。

‘陣法這玩意兒真是碰不得啊,太上癮了。’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江北然起身對閆光慶說道:「閆宗主,今日就暫且休息一日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容易鑽牛角尖。」

閆光慶其實早就頂不住了,只是架不住江北然一直沒主動提出要停,他當然也不可能主動說出自己不行了。

所以當江北然提議要休息一下時,閆光慶也是在心裡大舒了一口氣。

‘你小子總算累了。’

起身整理了一下袍服,閆光慶拍了下江北然的肩膀道:「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定力,算得上是不錯了,那就依了你的意思,今日暫且休息。」

對於閆光慶這種死要面子的語句,江北然連吐槽都懶的吐槽。

長輩嘛,讓讓就讓讓了。

「多謝前輩體諒。」朝著閆光慶拱拱手,兩人便一起朝著塔外走去。

感受到久違的陽光,江北然舒坦的深呼吸了一次,然後就聽到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二位可是終於願意出來了,妾身在此等候多日了。」

江北然聽完立即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拱手道:「晚輩拜見閆夫人。」

聶依心聽完點頭回禮道:「北然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這時閆光慶上前一步道:「夫人等久了?」

「可不是。」聶依心嬌嗔一句,「我都在此等你三日了」

「三日?」閆光慶驚呼一聲,「那夫人怎麼不叫我?」

「你不是說你在塔內時,誰都不允許打擾你嗎。」

「是為夫不是,是為夫的不是,不知夫人有何要事找我?」

「沒什麼要事,只是見夫君許久不出來,妾身心中實在不安,就來此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