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個初見時像裂口女一般的女鬼，後來再見時竟然成了清新可人的鄰家小妹，屬實鬼大十八變了。

那時候江北然就覺得墨夏有化解鬼魂戾氣的能力，如今看來確實沒錯。

‘但也不對啊……’

回想一下鬼修需要的能力分別是陰氣、煞氣、戾氣和狂氣，全是最為負面的情緒。

但墨夏把它們全給淨化成了「小清新」，那豈不是戰力全無了？

抱著這樣的疑惑，江北然看向唐婧冉問道：「墨夏身後那個孩子，是原本想要你命的那個鬼娃嗎？」

「是。」唐婧冉的回答依舊乾淨利索。

‘還真是啊……’江北然不禁好奇的蹲下身，朝著那孩子伸出了手。

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出於對陌生人的懼怕，還是仍舊記得江北然教訓過它，所以一下就躲到了墨夏後面，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的打量江北然，看上去可愛極了。

再想想當初那個眼中佈滿血絲，臉上滿是裂紋，嘴唇還青一塊紫一塊的鬼娃……

‘擱這跟我玩換妝遊戲呢？’

感到不解的江北然拖過一張椅子坐到了唐婧冉面前，「你們鬼修需要的不是鬼充滿負面情緒嗎？這都變小可愛了還有什麼用？」

「更好用。」

「嗯？怎麼叫更好用？」

唐婧冉看了墨夏一眼，「你說。」

「好的，大師。」應了一聲後墨夏看向師兄行禮道：「師兄，我去外面向您說明吧。」

點點頭，江北然跟著墨夏走出了小屋。

走到一片空地上，墨夏摸了摸那小孩的頭說道：「蓬蓬，上。」

蓬蓬雖然還是有些扭捏，但還是緩緩走到了江北然面前。

就在江北然好奇這個小蓬蓬打算上來幹嘛時，突然感覺到一股狂氣升騰而起。

抬頭看去，只見墨夏手臂上環繞上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緋紅色氣息。

等到那緋紅色的氣息粗壯如蟒蛇一般時，墨夏右手猛地接了一個手印，喝道：「祭！」

下一秒，環繞在他手臂上的氣息一股腦全部湧入了蓬蓬的身體裡。

「嗷！！！」

在一聲令人膽顫的狂吼中，蓬蓬瞬間就從那個人畜無害的小可愛變成了擇人而噬的鬼娃，而且形象上更為滲人。

只見他一雙眼睛中的眼白部分都變成了黑色，眼球則是完全變成了猩紅色，瞳孔中還燃燒著緋紅色的火焰。

臉上的皮膚全部龜裂，透著陣陣黑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內不斷燃燒一般。

下巴完全脫落，一條長又粗的舌頭暴露在空氣中瘋狂扭動。

‘小別致長的還挺東西。’

吐槽一句後，江北然又仔細打量起這個鬼娃，發現它形象上雖然更駭人了，可攻擊性卻遠不如初見它時這麼強。

這時墨夏喊道：「蓬蓬，回來。」

蓬蓬聽到後立馬跳到了墨夏的肩膀上，然後用舌頭對著墨夏一頓舔。

「好了，不許舔了。」笑著說了一句後，蓬蓬看向師兄解釋道：「大多數厲鬼吸收了狂氣之後就會逐漸失去理智，時間一長，就算是馭鬼師也會控制不住他們，嚴重時這些厲鬼甚至會噬主。」

「但如果這些厲鬼不再依賴這些負面氣息還存活和變強，它們就會越來越理智，不會因為狂氣影響而徹底瘋狂。」

江北然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些明白了墨夏的意思。

「所以給它們帶來這些變化的人就是你？」

「嗯……」墨夏點點頭，「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唐婧冉沒解釋給你聽嗎。」

「唐大師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只告訴我這樣更好。」

好當然是好啊，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會想養一隻隨時隨地都會噬主的怪物。

「除了更能保持理智外，還有別的好處嗎？」

「應該……算是有吧。」

「什麼叫應該？」

墨夏撓了撓額頭，回答道：「因為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我覺得蓬蓬變聰明了許多，不像以前那樣只會咬人。」

聽到這句「不像以前那樣只會咬人」，江北然就能腦補出他在這應該也是經歷了一段艱難的日子。

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更多，畢竟墨夏發現自己這天賦也沒多久，再加上連唐婧冉這樣的專業人士都給不出答案，就更別說他自己了。

還是留著以後慢慢觀察，如果他這天賦真的還有什麼別的特殊之處，終歸是能發現的。

明白了唐婧冉那句「更好用」是什麼意思，江北然點頭道：「知道了，回去吧。」

「是。」墨夏應了一聲，然後又結了一個手印喝道：「律！」

接著就見到剛才那股湧入蓬蓬體內的緋紅色氣息被抽了出來，重新環繞在了墨夏手臂上。

見到這一幕，江北然又問道：「所以這個孩子的戰力有多強，取決於你的鬼修境界？」

「是的。」墨夏立即點頭，「我的境界越高，蓬蓬就也會隨之變強。」

江北然聽完環視一圈，再次開口道：「這環境也是因為你而改變的吧？」

雖然現在的院子看起來也很破敗，但比起上次來時陰風陣陣的情況還是好太多了。

「嗯，確實是我。」

「那你走到哪就會把哪裡的陰氣給淨化掉，還怎麼修煉四大氣？」

「淨化？」墨夏有些疑惑的問道，有些不明白這個詞彙是什麼意思。

「就是驅逐的意思，你把這些氣都趕走了，還怎麼修煉？」

「趕走？」墨夏一頓搖頭，「它們並不是被我驅逐了，而是被我吸收了。」

‘吸收！？’江北然心下一驚，‘還有這種操作？’

可這樣對於唐婧冉來說，不就等於把她的修煉場所破壞了？

於是他轉身回到小屋看向唐婧冉問道：「我說我這徒兒是不是給你添大麻煩了？」

「沒有。」

「那你這地方現在沒了陰氣，你還怎麼修煉？」

唐婧冉看了眼跟著江北然走進來的墨夏，開口道：「他更好。」

這一回江北然一下就聽懂了。

‘合著這些陰氣被墨夏吸收後，他就成陰氣之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