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原因……
央央覺得是他和別的人類看自己時的眼神完全不同。
央央見過許多人類見到異獸時的嘴臉,不是害怕就是貪婪。
但這個人類不一樣,他似乎並不敢覺得自己高獸一等,也沒有不把異獸的命當回事。
似乎在他眼裡,異獸和人類是平等的。
這是央央與江北然相處這麼久以來總結出的看法。
簡單來說就是……他和別的人類不一樣,很不一樣。
既然決定了合作,江北然自然是事不宜遲,直接說道:「那你現在就帶我去見你們的酋長吧。」
央央瞥了江北然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你就不怕我們酋長一見到你就直接把你拍死啊。」
「這不是有你在嗎。」
「我可攔不住我們酋長。」
「沒關係,你願意幫我就行,趕緊走吧。」
「你還真是……不怕死。」
感慨一句,央央帶著江北然離開了它的冰窟。
紛飛的大雪中,江北然被央央用尾巴卷著朝酋長殿走去,路上好奇的問道:「這裡的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央央搖搖頭,「大家也都說從它們出生以來,這雪就一直在下,從來沒停過。」
江北然聽完有些好奇這裡的異獸是怎麼孕育下一代的。
這裡的冷連玄王境的修煉者都扛不住,普通的新生兒豈不是「落地成盒」?
不過既然這部落能一直存在,就說明肯定有解決方法,或者也能是異獸天賦異稟,一出生就能抵抗這種級別的寒冷。
思考著這個問題時,央央停下了腳步。
江北然扭頭看去,是一個巨大的冰雕建築。
如果放在外面,那它只能用來觀賞,但在這裡則是用來居住的。
‘這裡的異獸還挺有藝術細胞啊。’
堡壘,冰窟,滑道,宮殿……
和檮杌那邊刨個洞就當家的部落比起來,這裡的異獸明顯強多了。
「就是這了。」
央央放下江北然說道。
「就沒個守衛什麼的嗎?」江北然環視了一圈問道。
「要守衛幹嘛,平時也沒人敢進酋長的屋子啊,真有敢硬闖酋長殿的,守衛有什麼用。」
‘嗯……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其實宗門也好,皇宮也罷,守衛大多數時候的作用就是個擺設,以及傳話的。
但若是沒這麼個傳話的,別人有事來找時總覺得少了份儀式感。
見央央直接就往宮殿裡走,江北然又是一懵。
就算沒守衛,好歹也敲敲門吧,就這麼直接進去是不是過分了些?
「走啊。」見江北然沒跟上來,央央回頭喊了一聲。
‘唉……’
在心中嘆了口氣,江北然也只好在心裡安慰自己道。
‘這裡是異獸的地盤,不能以人類的邏輯來思考。’
「酋長,酋長,酋長您在不?」
一進入大廳,央央就開始高聲呼喊,跟在衚衕裡串門似的。
看到江北然又是一陣無語。
「誰找我。」
這時二樓傳來一陣渾厚的咆哮聲,光是聽就讓江北然感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威壓。
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的老虎走了出來。
它的頭上有兩對耳朵,背長著一對翅膀,一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直接就和江北然的視線撞上了。
‘白虎?’
「人類?」
白虎雖然很是吃驚,但表面卻是風輕雲淡,它輕輕躍下,先是又打量了一遍江北然,然後看向央央問道:「怎麼回事。」
央央聽完立即回答道:「酋長,我在人類那邊時,就是他救了我,這次他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商談,所以我就把他帶來了。」
白虎四隻耳朵一顫,重新看回江北然,剛要再說些什麼,就聽江北然先行禮道:「見過酋長。」
「你會說我們的語言?」白虎依舊是心中詫異,但聲音卻依舊很平緩。
「是的。」江北然點了點頭。
既然江北然能說話,白虎也就直接看著他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江北然聽完立即用精神力檢視了一遍白虎。
毫無疑問,九階。
但讓江北然吃驚的是,這白虎體內竟然一點內傷都沒有,甚至儲存的玄氣量也磅礴的有些恐怖。
‘這修為,恐怕比檮杌要高上不少。’
江北然本想故技重施,先用一顆療傷藥拉近彼此的關係,結果人家金剛不壞,渾身上下愣是一點傷都沒有。
不過這白虎雖然沒內傷,但精神力卻是異常紊亂,這種情況一般只會出現在玄識受到攻擊時,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是。
‘怪事……’
江北然還是第一次檢視到這種情況,似乎是有某種力量在干擾白虎的精神力,不然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思考片刻,江北然從乾坤戒中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璧對白虎說道:「我這次來是為酋長解除煩惱的。」
先是看了眼江北然手中的玉璧,白虎奇怪道:「我有什麼煩惱?」
「酋長戴上便知。」
這時央央耳邊突然響起了江北然的話語。
「該你了。」
按照剛才說好的「劇本」,央央連忙開口道:「酋長,您就相信他一次吧,他真的是個奇人,在人類那邊救治過許多我們的同胞,不然我也不會把他帶到您這來。」
白虎性情明顯還是比較溫和的,而且它也的確有著煩惱,只有它自己才知道的煩惱。
所以聽央央這麼一說,它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伸出爪子接過了江北然手中的玉璧。
見事情發展順利,江北然朝著白虎拱手道。
「請酋長將此玉璧戴在額前,煩惱自然便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