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曲陽澤被打到幾乎麻木時,師父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有些沒回過神來的他看了眼師父,似乎在確認自己沒幻聽。
「是我在叫你。」江北然點頭道。
「師父請吩咐。」曲陽澤立即站直身體拱手道。
打量了一遍曲陽澤,江北然開口道:「如果你失去了半邊身體,還能活嗎?」
聽到這問題的曲陽澤一驚,思考片刻後回答道:「弟……弟子也不清楚,」
「那就試試吧。」江北然說完抬手就是一拳朝著曲陽澤轟了過去。
‘會死!’
面對這一言不合就轟過來的恐怖拳頭,曲陽澤的本能防禦機制完全被啟用,在看清師父拳路的情況下,那些流動在他肌肉紋理間的綠色液體全部變成了紫色,同時渾身的肌肉也發生了異變。
動了!
這一次,在師父的拳頭落到自己身上時,曲陽澤稍微往後仰了一點,雖然只是一點,但也遠比剛才完全動彈不得要強上許多。
只是這一點點的挪動並不能躲過師父的拳頭,所以曲陽澤仍感覺到死亡的危機籠罩著自己。
下一瞬,在曲陽澤一雙複眼的見證中,師父的拳頭猛地停了下來,並緩緩收回了手。
「好了,看來這一次的特訓效果不錯。」
知道自己沒事了的曲陽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起氣來。
剛才那一拳的威壓實在太可怕了,曲陽澤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差點驟停。
但似乎也就是這種驟停感,才讓他的身體再一次變強。
「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江北然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曲陽澤問道。
感覺經歷了一次生死的曲陽澤這會兒還是有些懵,但還是很快回過神來開口道:「不,不用……我還可以打。」
江北然聽完微微一笑,「不必如此勉強自己,你先自我檢視一下,看看自己發生了什麼變化。」
「是。」
曲陽澤應了一聲,盤坐了起來,開始檢視自己的身體。
而在曲陽澤自我檢視的同時,江北然也在打量曲陽澤。
‘好傢伙……這手臂上的肌肉,都快上千了吧。’
雖然之前曲陽澤手臂上肌肉的數量就很多,但還是沒誇張到這種地步。
這種肌肉群能爆發出來的力量,簡直不敢想象。
過了一會兒,自檢完畢的曲陽澤睜開眼,朝著師父開口道:「師父,我的身體強度好像更高了。」
「自信點,把好像去了。」
在剛才生死一線之間,曲陽澤的潛力應該是又被激發了不少,等到徹底適應後實力應該就能更進一步。
‘如此看來,蠱人簡直是完美的戰鬥機器。’
眼觀六路,且動態視力極強的複眼,瞬間爆發出恐怖力量的肌肉群,小強一般的再生能力等等,這些無一不是極強的戰鬥天賦。
再遠比修煉者要更簡單且高效的成長速度。
一個蠱人成為頂尖強者的速度應該是遠超修煉者的。
當然,要成為蠱人的要求也很高,如果沒有養蠱之體的話,集齊這麼多王蠱在身體裡早就被吃幹抹淨了,想借助它們變強壓根就是做夢。
慢慢站起身,曲陽澤感受著身上重新長出來的甲殼說道:「師父。我準備好了。」
見曲陽澤戰鬥意志高昂,江北然也沒潑他冷水,點點頭道:「來吧。」
一直到打滿了兩個時辰,四肢已經被卸下無數次的曲陽澤終於露出了疲態,並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空虛感襲來。
「今天就到這裡吧。」
見曲陽澤已經無法再發起像樣的攻勢,江北然做出手勢讓曲陽澤休息會兒。
曲陽澤這會兒也的確有些使不出力氣,聽到後朝著師父拱了拱手,然後便原地坐下休息了起來。
習慣性的揉了揉手臂,曲陽澤突然驚奇的喊道:「師父!我身上沒長蘑菇了!」
早就發現這一點的江北然點點頭,同時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曲陽澤體內現在就是營養過剩,只要發洩出來,自然也就好了。
‘所以說那些王蠱這麼努力吸收能量,就等於也在幫曲陽澤修煉?’
‘好傢伙,全自動修煉?這也太爽了。’
感慨完,江北然走到了院子裡的烤架旁邊,並從乾坤戒中拿出了大量肉食。
施鳳蘭一見,立即雙眼的跑過來喊道:「小北然!今天是要吃烤肉嗎!」
「嗯。」江北然點點頭,著手開始處理食材。
等到肉都放入他特調的醬汁中開始醃製,江北然離開了飛府,並立刻看到兩隻紙鳶朝著他飛來。
飛府的防禦性實在太強,除了攻擊無法破開它的防禦陣外,其他帶有玄氣的東西也一樣會被攔在外面。
拆開兩隻紙鳶,江北然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顧清歡在回信上表示他會去打聽古墟和御獸行會的事情,一有訊息就立馬通知師兄。
林詩蘊的回信內容則是表示自己有空,隨時都能過來。
讀完後江北然將兩張符紙收好,然後又拿出新的符紙給林詩蘊寫了封回信送了過去。
……
千里之外,林府中。
林詩蘊正滿臉愁容的來回踱著步。
在接到江大師來信之後,她立即就開始寫回信,但在寫了滿滿一頁後突然覺得不能這樣回。
原本她是打算信中表示江大師太客氣了,您數次救我於水火之中,哪裡還好要意思問你討要報酬。
可如果這樣寫的話,按江大師的為人,他肯不會跟自己客套,既然自己不要,他也不會非要給。
而對於現在林詩蘊來說,報不報酬的已經無所謂了,她現在就想見見江大師,跟他談談心,解一解心中所惑。
所以她立即換了一張宣紙,表示自己隨時都有空過去。
可信寄出去後她又後悔了。
明明人家大師數次救她性命,她只是幫著辦了這麼點小事還非得索要報酬,簡直是太過下乘。
可信寄都寄出去了,她也沒法追回來,所以只能皺著眉在這來回踱步。
‘沒關係,大師胸懷如此寬廣,又怎麼會計較這些,嗯,沒問題,沒問題的。’
林詩蘊這樣安慰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