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處理了一些麻煩事。」

施巍弈說著轉過身錘了錘自己的肩膀道：「手下吃乾飯的太多，搞的我也總是沒法好好歇著啊。」

結合上次家宴時的話，江北然能聽出施巍弈對自家小輩的辦事能力不太滿意，同時也一直在暗示自己過去給他幫忙。

但江北然上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強硬回絕了，這會兒又哪會跟他客氣。

「聖賢率先垂範，晚輩萬分佩服。」說完江北然就從乾坤戒中拿出契書遞過去道：「晚輩這次來是將與乾天宗的書契送來，閆宗主已經打上玄印了。」

施巍弈點點頭，彷彿早就料到一般將契書接了過去，似乎完全不驚訝閆光慶為何願意籤這種「不公平條約」。

將契書順手塞進乾坤戒，施巍弈看著江北然問道：「還有別的事嗎？」

江北然聽完拱拱手，說道：「晚輩確實還有一件事想要向前輩討教。」

「說吧。」

「不知聖賢可曾踏足過古墟？」

作為人類還未征服之地，古墟的資訊極難打聽到，所以江北然想著與其在外面碰運氣，不如找施家最見多識廣的聖賢問問。

聽到古墟二字，施巍弈露出了一抹明顯的笑容：「你竟然會對這麼危險的地方感興趣？還真是難得。」

「只是覺得此處頗為神奇，故而才想問問。」

施巍弈當然不會相信江北然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所以微笑著問道：「我也不瞞你，古墟之秘我也不能隨便透露，除非……你能夠用同樣有價值的情報來交換。」

「這……晚輩並沒此等情報能拿來交換。」

「嚯嚯嚯，怎麼沒有？」施巍弈笑了一聲，繼續道：「你為何要去古墟就是一個不錯的情報。」

「聖賢誤會了，晚輩真的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要是讓施巍弈知道有一隻渾身是寶的闇冥窮奇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施家的寶庫怕是又能添不少寶材。

見江北然不說，施巍弈也就沒繼續往下問，只當無事發生。

沒問出古墟的資訊，江北然便將話題拉回了通商的問題上，聊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後，江北然就起身告辭，離開了聖賢府。

‘得，算是又了結了一樁事。’

在剛才的聊天中，江北然盡完了他這個「牙人」的所有職責，剩下的就是他們兩家自己去溝通了。

‘這古墟的資訊……該去哪裡查呢。’

思考片刻，江北然抽出一張符紙給顧清歡寫了封信，信上除了讓他去調查一下古墟的線索外，另外就是問問郯國有沒有什麼比較厲害的御獸師行會。

施鳳蘭這異獸親和的天賦究竟是怎麼回事，還得問這些專業的。

將符紙折成紙鳶放飛，江北然順手又寫了第二封信。

這封信是寄給林詩蘊的，一來兩儀秘羽和皇蠱這兩件事她都辦成了，當初答應好幫她改命格的事也該兌現。

二來朱商震還在等自己的訊息，準備進入林家學習乾坤術，讓林詩蘊引薦一下問題應該不大。

兩封信都送出後江北然回到了飛府。

「哈！」

剛進入飛府之中，施鳳蘭就拿著一張畫跳到了他面前。

「小北然，你看，這是我今天畫的。」

將畫紙接過看了一會兒，江北然這會兒正好也閒著，便帶著施鳳蘭來到庭院準備親自教學一番。

「師父。」

正盤坐在院子中的曲陽澤一見師父來了，立即起身行禮。

朝著曲陽澤點點頭，江北然問道：「這幾天蘑菇還會自己長出來嗎？」

曲陽澤剛要回答，鼻子上就長了個紅蘑菇。

熟練的摘掉蘑菇，曲陽澤有些尷尬的回答道：「嗯，會長，而且越來越多了。」

「身體有感覺到不舒服嗎？」

「沒有。」曲陽澤搖搖頭，並雙手握拳道：「我現在每天都感覺到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江北然聽完有些奇怪，調動精神力檢視了一遍曲陽澤，頓時發現王蠱們和以前不太一樣。

以前的王蠱除了吃以外，就是睡覺，但現在它們不僅都保持著清醒，甚至還在更努力的吸取曲陽澤身體中的能量。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這些死宅竟然開始玩器材了？’

王蠱們都在吸收曲陽澤能量這點江北然自然不擔心，畢竟曲陽澤本就是養蠱之體，厲害就厲害在他的身體就是能產出大量蠱蟲需要的特殊能量。

只是以前王蠱一般每天吃個三頓就接著睡了，可這會兒卻是一反常態，吸收的格外賣力，儼然一幅要靠努力變更強的樣子。

‘不對勁，屬實不對勁。’

一般來說蠱蟲成長的方式很自然，就跟人自然而然就會長高一樣，蠱蟲也會自然而然的變強，而且變強的速度遠比人類修煉者要更快。

可現在它們明顯對自己的成長速度感到不滿意，所以一個個都開始努力了。

‘這是上次被老王打敗以後自尊心受打擊了？還是想要表現給女神看？’

直覺告訴江北然，曲陽澤身上不停長蘑菇的現象肯定跟這些蠱蟲的變化有關。

可在江北然的理解中，曲陽澤抑制不住的長蘑菇是因為「營養過剩」，可現在這些蠱蟲明明在更努力的吸收能量，按理來說曲陽澤不感到虛弱就不錯了，怎麼還越來越生猛了呢？

‘共生？’

搜尋了一遍自己關於蠱蟲的知識庫，江北然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蠱蟲在超額吸收了能量之後，能反饋給曲陽澤的能量也變的越多。

也就是蠱蟲越努力，曲陽澤這個宿主就會變的更強，絕對的共贏。

想完這一可能性，江北然對曲陽澤說道：「從今天開始，我陪你打兩個時辰，你用全力來攻擊我。」

「啊！？」

曲陽澤聽完一愣，但很快就站正行禮道：「是！」

江北然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既然長蘑菇是營養過剩的表現，那每天讓曲陽澤將這些過剩的「營養」全部發洩出來就好。

光是修煉還不夠的話，那就讓他痛痛快快的戰一場，調動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來宣洩。

「等我畫完畫我們就開始，你可以先準備一下。」

「是！」

在和吳清策對戰了數十場後，曲陽澤對自己身體的瞭解程度已經遠超從前了，不過因為每次都無法發揮全力，所以曲陽澤覺得自己應該還有潛力可以挖。

而對上師父的話……曲陽澤就再也不用考慮什麼留手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