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敢在父親面前如此放肆,怕是沒有好果子吃啊。’
……
但因為老祖明顯有些偏袒這位新任賢牌,所有才沒有人出聲教訓江北然,都靜靜等待著老祖的反應。
「嚯嚯嚯,北然不必如此緊張,我只是告訴你我們施家也有不少難辦之事,你作為客卿,該幫忙的,還是得多幫幫忙啊。」
‘父親(祖父)竟然在笑!?’
桌上的人都驚呆了,這小輩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給老祖面子,老祖竟沒有生氣,還主動圓場。
‘這小子該不會和族聖有什麼關係吧……’
‘莫非是皇室的哪個小輩化名來我們這歷練?’
‘看來真得好好注意一下這位賢牌了。’
……
而施巍弈之所以如此好說話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族聖親自跟他交待過不要和江北然鬧出不愉快,更不要把他逼到施家的對立面去。
這兩句告誡讓施巍弈瞬間就腦補出了江北然的無數靠山,每一個都是潼國,或者其他五國響噹噹的大人物。
不然這麼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又怎麼可能讓族聖如此重視。
如此一來,施巍弈就真的覺得很為難了。
族聖既要他想辦法查清江北然的底,或是摸清他的實力,但又不許他跟江北然鬧得不愉快。
試探底線這種事兒本來就已經夠難了,施巍弈還被套上了層層枷鎖,實在是有苦說不出。
如今江北然當著一眾小輩的面都敢不給他面子,足以說明他的底氣的確夠足,但也因為施巍弈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也就沒過多生氣。
只是越發想知道這小子背後究竟是哪位大人物了。
……
江北然也知道剛才那句話已經落了施巍弈面子了,所以在施巍弈主動解釋了自己的話語後,他回答道:「這點請聖賢放心,只要是晚輩能辦到的,一定幫忙。」
稍微撿回一些面子的施巍弈點點頭,繼續道:「我這可是堆了不少和其他宗打交道的事兒,若北然你得空,不妨來看看,好處定然少不了你。」
施巍弈之所以詢問江北然外交之事,也不完全是為了試探他,更多的還是真覺得江北然有這方面的本事。
在他派出的人層層調查下,江北然就是那邊境小國中一箇中等宗門的小弟子,甚至還是個記名弟子。
可這個記名弟子現在那卻是談笑有玄尊,往來無庸才啊。
那晟國中的那些關係先不說,他現在可是已經在他們施家中站穩了腳跟,現在又跟那乾天宗的宗主交情匪淺。
這乾天宗能讓施巍弈聽過它的名字,自然是因為這個宗裡的確有幾個值得注意的人物,比如這乾天宗的宗主就有著相當出眾的能力,以及與之相當的野心。
所以當今天江北然來幫那乾天宗當說客時,施巍弈就已經有打算讓江北然在他這幫一段時間的忙了,一來可以建立些感情,二來可以繼續摸摸底,看看這種妖孽究竟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但現在江北然明顯是不買賬,從他剛才那句看似玩笑的話聽來,施巍弈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想被限制自由,若是自己強迫他做事,那就是把他往對立面推了。
‘還真是有夠不好辦。’
在施巍弈思考著到底該怎麼與江北然相處時,江北然則在思考施巍弈話中的意思。
‘他這是要把我往外交部拉的意思?先多瞭解瞭解我,然後精準打擊?’
江北然當然知道施巍弈是施鴻雲派來接近以及調查他的,所以跟他相處時特別不容易。
同時又同情施巍弈接了這麼個麻煩活,想要從自己嘴裡套話?
‘想屁吃呢。’
江北然在各種玄聖和玄尊之間遊刃有餘的混了這麼久,靠的是啥?靠的就是沒有人能看透他啊。
你小小一個施巍弈也配跟我耍心眼?
你問問爺的系統同意嗎!
一頓分析後,江北然表面笑呵呵的拱手道:「聖賢相邀,晚輩豈有推辭之理,得空時定來叨擾。」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施巍弈說完站起身往外走出一步說道:「走吧,都出去消消食。」
「是。」所有人同時站起來應聲道。
跟著施巍弈在他後院逛了幾圈,過程中兩人也沒在互相試探,只是寒暄了幾句,氣氛倒也算是融洽。
「聖賢,那晚輩就先去乾天宗告知此事,得到答覆後再來找您。」
施巍弈聽完點頭道:「嗯,去吧,慢慢談,不著急。」
「是,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朝著施巍弈拱拱手,江北然轉身離開了後院。
出了聖賢府,江北然剛鬆一口氣,就聽到一個甜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哥哥。」
停下腳步,江北然扭頭朝後面看去,叫住他的人正是施語彤。
沉默片刻後,江北然開口道:「斬日琉的事情,謝了。」
「江哥哥找到了?」
「嗯。」
「那就好,江哥哥若是還有什麼想找的,也能與我說,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打聽到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斬日琉這件事我的確應該感謝你,等我想好了謝禮自會來找你的。」
施語彤聽完抬起腳尖在地上畫起圈圈道:「江哥哥明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我說過了,我不收徒。」
「我知道,但我真的很想跟您學。」
看著施語彤真摯的眼神,再想想她的確對這件事相當執著,江北然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為何非要拜我為師,在卦象一道上比我更有名望的人多得是。」
施語彤聽完笑了一聲,回答道:「我就覺得先生您這樣大隱隱於市的才是真高人,這點上那些名氣大的卦師都不如您。」
「按你的意思就是,算卦的都不該出名唄?」
「沒錯!」施語彤用力一點頭,「不神秘一點,怎麼叫高人嘛,我想象中的高人,就跟您一樣,明明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只要一接觸,就會發現您身上有數不盡的秘密。」
‘得,我算是長在她審美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