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其實和他預想之中的差不多,在全方位調查過這位文家三公子後,顧清歡非常清楚斬日琉對他的重要性。
所以想要就憑一份情報直接換到斬日琉的可能性並不大。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他會毛遂自薦,加重自己的籌碼,但似乎是由於他之前的鋪墊做的太好,所以文允彥自己就提出來了。
「呼……」
長吐一口氣,看完信以後的文允彥異常冷靜。
接著他開啟布袋,從裡面拿出了一塊玉簡,裡面錄著一段林煙和申家人洽談時如何密謀他大哥的一段對話,以及這個申家人的名字。
申修永。
「我會找人去查林煙的字跡以及玉簡中記錄的這個申修永。」文允彥說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並「啪」的一聲將酒杯捏碎。
甩甩手,文允彥正視著顧清歡說道:「其實就如同你所說,從見到我大哥屍體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覺得這件事很奇怪,但除了劉家以外,我們也想不到還有誰有理由,誰有膽量對我大哥下此毒手,所以我們只能找理由說服自己。」
顧清歡聽完重新拿了個杯子給文允彥倒上酒道:「難怪文公子在聽到我說不是劉家人乾的時並沒有這麼意外。」
「我確實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怎麼也沒想到是申家。」
看著文允彥還是無法有些無法接受的樣子,顧清歡拿出一張雲州的地圖攤開道:「文公子請看。」
文允彥聽完站起身,看向了顧清歡所指的地方。
「從錦昌郡開始,申家的勢力其實不斷地在向南擴張,但它的擴張方式和一般人理解中的征服不同,它正在通過一種滲透人心的方式在悄悄擴大自己的版圖。」
接下來顧清歡將調查來的申家擴張事蹟一件件告訴給文允彥聽,這些事情並不難查,畢竟在故事中,申家都是絕對的正面形象,挽救了一個又一個的家族和宗門,避免了當地生靈塗炭的情況。
「現在申家明顯已經在南方一帶完成了佈局,接下來便是北方了。」顧清歡說著指了指地圖上任武郡的位置:「這裡便是申家向北方擴張的起點,而作為任武郡的兩大家族,文公子的家族和劉家定然是他們需要爭取的物件。」
「呵,好一個爭取。」文允彥不禁冷笑一聲。
「這便是申家的擴張方式,當地的家族沒有矛盾,那他就幫你們矛盾,這才能給他出來伸張正義,主持大局的機會,一旦當地家族承了他們的情,他們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了。」
又重新看了一遍地圖,文允彥發現一切就如同這位顧觀察說的一樣,申家正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擴張,而他大哥就是在什麼也沒做的情況下,就成了申家向被北方擴張時的第一塊墊腳石。
何其悲哀!
到這裡,文允彥基本已經相信了這才是他大哥死去的真相。
因為這比起劉思舟情殺了他大哥和他相好後沒有將兩人毀屍滅跡,而是非要等著他們家去發現來,申家做這件事的理由就要令人信服許多。
重新坐回椅子上,文允彥沉默了良久,因為他知道當復仇物件變成了申家之後一切都變的更加困難起來。
最終他放棄了思考,站起身朝著顧清歡拱手道:「顧觀察,就如同剛才所說,想要我的斬日琉,可以,但你得幫我想出幫我大哥報仇的辦法來。」
「文公子想要讓申家徹底覆滅?」
文允彥聽完先是一愣,然後握緊雙拳說道:「若是顧觀察真能做到讓那申家萬劫不復!不僅僅是斬日琉,我還會讓父親奉你為上賓!」
「好,那我就略盡綿力,為文公子謀上一計。」
文允彥一聽立馬問道:「莫非顧觀察心中已有辦法?」
「正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文公子絕不是申家擴張路上的第一個犧牲品,在南方的眾多家族宗門裡我相信還有許多這樣的情況,也許還有很多人迫於申家的人不敢發聲,但如果能將他們團結起來,推翻申家,那也就指日可待了。」
「顧觀察所言甚是!」
到此刻,文允彥可以說已經徹底拜服在了這位顧觀察的計謀之下,同時也清楚想要為大哥報仇,這位顧觀察絕對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那麼接下來的談話就很容易了,文允彥雖說不上已經對顧清歡言聽計從,但也沒差多遠了。
……
「好,那這幾件事就拜託文公子先去辦好,然後我們再進行下一步。」交待完初步計劃的顧清歡收起地圖說道。
「沒問題,都交給我了。」朝著顧清歡拱拱手,文允彥擲地有聲的回答道。
從見到大哥屍體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如今終於有人為他指明瞭方向,他只感覺到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祝一切順利。」顧清歡舉起酒杯對文允彥說道。
「一定會順利的,申家……必須死!」
文允彥說完拿起酒杯與顧清歡碰了一下。
將酒一飲而盡後,文允彥朝著顧清歡拱手道:「那我現在就先去海徐鎮了,等準備都做好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告辭!」
說完便奪門而出。
等到文允彥徹底遠去,江北然脫下泯然坐到了酒桌前。
「你這是打算將整個雲州都掀的天翻地覆嗎?如果僅僅是幫文允彥報仇,應該還有動靜不那麼大的辦法吧。」
從文允彥的表現來看,江北然就知道他也明白申家不好對付,所以殺人償命對他來說就已經算是為他大哥報仇。
而誰要來償這命,自然是玉簡中那個聲音的主人,申修永。
但顧清歡卻彷彿是順勢要將事情鬧大,讓整個雲州都重新洗牌一般。
顧清歡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思瞞不住師兄,所以立即拱手回答道:「正如師兄所言,我的確想讓這雲州發生一次大變革。」
江北然聽完微微一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想立足於此,以後成為我的前哨站?」
「師兄英明。」
看著低下頭的顧清歡,江北然知道他這是在求表現了。
之前將他一直扔在自我結界裡當「永動機」的確是有些憋壞了他,所以他想要更大的平臺來體現自己的價值也是人之常情。
「好,有志氣。」江北然說完朝著身後招招手,看著走過來的吳清策和曲陽澤說道:「這對你們來說都是一場不錯的歷練,從現在起,你們就跟清歡一起行動吧。」
「是!」兩人同時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