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片刻,黑衣人點頭道:「謝謝。」
夏鈴鐺聽到後笑道:「不用客氣,俺沒做什麼……」
黑衣人點點頭,就又回過頭去繼續哭了。
就這麼一直哭了很久,久到江北然有些擔心她會不會缺水。
‘看來是壓抑很久了啊。’在心中感慨一句,江北然看向夏鈴鐺道:「在旁邊給她搭個床,鋪上褥子。」
「是。」
夏鈴鐺聽完立即照辦。
江北然則是寬衣上了床,明天他還要去和一隻老狐狸鬥智鬥勇呢,今天可得把覺給睡足了。
……
寅時。
在這當萬籟俱寂時刻,已經發洩完的黑衣人洗了把臉,重新戴上黑色面罩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朝著床鋪的方向行了一禮後,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重新關上門,黑衣人先是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才邁著堅定的步子朝著客棧外走去。
等就在她剛走到客棧外的小院時,原本應該在房間裡睡覺的修煉者先生卻突然從前面的立柱後方走了出來。
「就這麼不辭而別了嗎。」
聽到修煉者先生的話,黑衣人連忙行禮道:「先生大恩,來日我一定竭力相報,只是現在諸事纏身,還請先生原諒則個。」
說實話,黑衣人這一不辭而別的舉動,還是讓江北然挺有好感的。
因為他看得出這個黑衣人現在很需要幫助,但她卻到最後也沒請求他幫忙,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她不想把自己拉進這攤渾水。
可以說是拋開那些大戶人家行為的話,算得上是本性純良了。
從乾坤戒拿出如意籤筒,江北然從中抽出一根籤子交給黑衣人道:「如果再遇到什麼危險,就握緊這根籤子默唸我相信光。」
黑衣人聽完有些發愣,不太明白眼前這位修煉者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相信光?」黑衣人眨巴著眼睛反問了一句。
「拿著。」
黑衣人聽完立即伸出雙手將籤子接了過來。
低頭看了會兒手中金色的籤子,黑衣人抬頭道:「先生,不知這籤子……嗯?先生?」
看著眼前僅剩下黑暗的小院,要不是手中還攥著籤子,黑衣人還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籤子,黑衣人朝著客棧的發現鞠了一躬後繼續出發了。
……
清晨,隨著太陽慢慢升起,江北然已經坐在桌前品嚐著夏鈴鐺從酒樓裡買回來的早點。
「嗯……這個軟牛腸不錯。」
看著眼前的半截腸,江北然用筷子稍微一擠,就見到大量的汁水往外冒。
稍微回味了一下後,江北然發現這牛軟腸雖然名字裡只有牛,但卻並不是完全由牛肉做成、
在牛腸之中,塞的其實是羊羔大骨的鮮嫩骨髓,再伴入雞蓉、幹筍和空草為輔料。
要讓江北然來評價的話,這空草其實才是這軟牛腸的點睛之筆。
這空草的口味微甜,有彈性,塞在腸裡不僅完全壓制住了羊肉的羶味,還讓它變的更為鮮甜,且更加筋道,滿口濃香。
‘嗯,以後可以試著做做看。’
點點頭,江北然將最後的半截軟牛腸送入了肚子。
待到巳時,看著大街上逐漸熱鬧起來後江北然帶著夏鈴鐺離開了客棧,朝著乾天宗行去。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這次無須歷伏城帶路,江北然很快便來到了乾天宗大門前。
看著那依舊壯觀的十四根防禦……哦不,通天柱。
江北然拿出隨著信一起送來的一張請帖道:「在下受閆宗主所邀,還請兩位通報一聲。」
聽到眼前這人是宗主親自邀請的,那弟子正打算上來檢查一下帖子,卻被另一個弟子伸手攔住了。
「好的,您稍等,我這就去幫您通報。」
看著守衛弟子的態度如此恭敬,江北然頓時想起上次歷伏城帶自己來時,遇到的正是這個守衛。
因為他那天見到歷伏城時的態度也跟今天一樣恭敬。
‘記性倒是挺好。’
江北然聽完點點頭,說道:「那就麻煩了。」
「您客氣了,那您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另一個守門弟子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猜也能猜到眼前這位肯定身份不凡,於是立馬換了個態度拱手道:「請您稍等。」
沒過多久,那去通報的弟子就跑了回來,朝著江北然拱手道:「宗主傳令,讓我帶您去他的府中,請跟我來吧。」
「多謝。」
拱拱手,江北然跟著守門弟子朝乾天宗內走去。
跟上次一樣來到靈氣充裕的盤稜峰。
在守衛的一路護送下,江北然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宗主府前。
「宗主就在裡面等您,在下就先告退了。」大門前,守衛朝著江北然拱手道。
「辛苦了。」
「應該的。」守衛說完又朝著江北然拱了下手,告辭離去。
等守衛弟子離開,江北然整理了一下羅袍後上前敲響了大門。
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大門自動開啟,顯出了門後富麗堂皇的中堂。
「北然到了啊,快請進吧。」坐在太師椅上的閆光慶招手道。
朝著閆光慶拱拱手,江北然拉起衣袍跨過門檻,走到中間再次朝著閆光慶拱手道。
「拜見閆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