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們倆打一架吧

「鐺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啷……」

正當江北然擔心吳清策能不能過了這一關時,那二十八條鎖住地藏鼎的鎮魂鏈瘋狂的震顫了起來。

‘很好。’

撫琴間,江北然微微一笑,他知道吳清策已經熬過最難熬的那關了。

同時江北然的曲風也再次從鼓舞變回了寧神,同時仔細觀察著地藏鼎的動靜。

……

地藏鼎內,吳清策的神識已經醒來,但他睜不開眼,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哪,或者說……他的眼睛已經不見了。

不僅是視覺,吳清策發現自己的聽覺、味覺、觸覺等等也統統消失,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知道自己已經醒了,但卻什麼都感覺不到。

周圍只剩下無限的混沌。

就在吳清策有些不知所措時,一股冰冷的刺痛感突然席捲而來,但這刺痛感卻讓吳清策無比興奮。

因為他的世界終於不再只是混沌,冰冷的刺痛感就像是一條指引他回家的路,讓他不再是隻能茫然四顧。

隨著冰冷的刺痛感越來越強,吳清策也開始加快「腳步」,想要找到回去的路。

可是尋著,尋著,吳清策卻發現前方的路只剩下了冰冷,他想回頭,卻發現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寒冷。

進退兩難間,這寒冷的世界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悠揚的琴聲,讓他無比的安心的琴聲。

‘是師兄!’

知道師兄在引導自己的那一瞬間,吳清策心中原本的忐忑瞬間消失。

他不再盲目的加快「腳步」,而是停下來觀察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吳清策開始感覺到琴聲越來越清晰,並且這琴聲不再是迴盪在整個世界中,而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的。

‘就是那!’

追尋著琴聲,吳清策開始瘋狂的「奔跑」,而在「奔跑」的過程中,酒香、潮溼、色彩以及越發真實的痛感都不停的被吳清策感知到。

「啊!!!!」

地藏鼎內,一聲響徹雲霄的咆哮聲沖天而起,彷彿要向全世界宣佈。

他回來了!

看著地藏鼎上方僅剩小半截的蓮花燈,江北然緩緩停下了撫琴的手。

「還真是命大。」

‘也不對,大概這就是氣運吧。’

站起身,江北然拿起鎮魂鈴一震,二十八條鎮魂鏈同時被收回,露出了裡面那個貼滿金符的焦黑身影。

緩步走到地藏鼎前,江北然用食指輕叩兩下地藏鼎笑道:「睡醒了?」

「咔噠……」

只聽一聲脆響,吳清策臉上的層層血痂逐漸碎開,露出了裡面白皙的皮膚。

「多謝師兄,這一覺,我睡得很舒服。」

「那就趕緊起床吧。」

「是!」

隨著一聲低喝,吳清策身上的所有血痂全部碎開,露出了一具嶄新的身軀。

跳出地藏鼎,吳清策從乾坤戒中拿出一件茶白色的羅衫穿上,上前單膝跪在師兄面前拱手道:「師兄再造之恩,清策……」

「好了,你知道我不喜歡聽這些話。」

「是!」吳清策行了一禮,站了起來。

和上次晉升比起來,這一次他並沒有覺得身體不屬於自己,反而能清晰感受到身體內蘊含的強大力量。

強到讓他自己都畏懼的可怕力量!

「剛才遇到心魔了?」江北然開口問道。

吳清策立即低下頭拱手道:「是!我見到了……」

「無須跟我說。」江北然擺擺手,「心魔一結,只有自己能解,旁人的開導和勸解只會讓你更迷茫,我要告訴你的只有一件事,在下次晉升之前,你必須正視你的心魔,並戰勝它。」

吳清策聽完一怔,鏗鏘有力的回應道:「是!」

吳清策很清楚自己的心魔是什麼,也知道剛才若不是師兄的出現,他必然已經被黑炎焚身,身死道消。

就如同他在「夢境」中想的一樣。

他只是單純的像以往那樣無條件信任師兄,但師兄話中的深意他依然沒有讀懂,那句話也仍然如同尖針一半刺在他的心口。

但這一次!

他一定會直面這個問題,並尋找出屬於他自己的答案!

絕不再逃避!

用精神力檢視了一遍吳清策,發現他的修為是玄王一階後,江北然拍著吳清策的肩膀說道。

「壓制的很好,我本以為你會直接成為玄王五階,看來你有將我的話記在心裡。」

吳清策聽完立即拱手道:「師兄的話,我每一句都牢牢記在心中,您說過無論做什麼事情,打基礎都是最重要的,欲速……則不達。」

「沒錯。」江北然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又伸出手在吳清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道:「成長了,真的成長了啊。」

「多謝師兄的肯定。」

江北然聽完微微一笑,說道:「你也應該多肯定肯定自己,不要總是等我來肯定你。」

吳清策聽完一愣,剛才「夢境」中師兄那句「你要為了你自己變強,而不是為了向我報恩。」迴盪在耳邊。

但吳清策卻是握了握拳,決定叛逆一次。

‘不!我變強的目的,就是為了向師兄報恩!’

‘但我仍然會找到屬於我自己的路!’

「出去吧,我收拾一下這裡。」

聽到師兄的話,吳清策知道自己留下來幫忙也只會礙手礙腳,於是迎了聲「是」後便退出了陣法房。

「吳師兄!」

陣法房門口,曲陽澤和夏鈴鐺同時驚喜的喊道。

吳清策露齒一笑,朝著兩人拱了拱手。

兩人見狀立即回了一禮,並同時喊道「恭喜吳師兄成功晉升玄王!」

「多謝曲師弟,多謝夏師妹。」

回完禮,吳清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們在此候多久了?」

曲陽澤在心裡默數了一下,回答道:「應該有三個時辰了。」

‘才三個時辰!?’

吳清策愣了一下,他真的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好像重新長大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