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策雖然仍感覺到腦子一頓混亂,但這三個字卻是脫口而出。
聽到吳清策喊自己名字,袁興騰笑道:「怎麼?不服?再起來打過啊!」
吳清策聽完就想站起來,但卻被父親給拽住了。
「行了,輸了就輸了,回去再練過就是。」
聽到「輸了」兩個字,吳清策突然想起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正在和袁興騰切磋。
他三歲就跟著父親習武,五歲就精通各種暗器,八歲便跟著父親出去闖蕩江湖。
一路上,他打敗過無數盜匪地痞,即使對方的年齡大他幾輪,也根本擋不住他的鏢和針。
這讓吳清策一度膨脹無比,回家後到處找人挑戰,十里八鄉中只要是稍有些名氣的人都被他挑了個遍。
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吳風眠知道後訓斥過他幾次,讓他不要如此張狂。
但吳清策雖然上點頭稱「是」,暗地裡卻是絲毫沒有收斂,甚至廣發「英雄帖」,找隔壁鎮的人來比試。
就這樣,吳清策的名氣慢慢響了起來,人人都稱他為小飛葉手,因為他父親的外號就是飛葉手。
得到稱號的吳清策自然越發膨脹,有時甚至會一個人溜出去找人比武切磋。
直到有一天,父親的一個好友上門來拜訪,父親稱呼他為袁兄,兩人曾經似乎結伴闖蕩過江湖。
老友相見嘛,聊完過去和家常後,就難免說說自家孩子。
吳風眠說起吳清策時雖然總是一口一個「愛胡鬧」,但語氣裡的卻也是充滿了驕傲感。
父親那好友聽完也是點頭稱讚道:「倒是有幾分你年輕時的風采。」
吳風眠聽完高興地笑了幾聲,反問道:「令郎呢,我剛見他時就覺得這孩子丰神俊逸,氣質不凡啊。」
「哈哈哈哈。」袁毅聽完哈哈大笑:「吳兄可千萬別這麼誇他,這小子可比你那兒子還頑劣,你這使勁一誇啊,他那尾巴又該翹到天上去了。」
「哈哈哈,不至於,不至於。」吳風眠擺擺手,「從他的步伐我就能看出來,基本功很紮實啊,也是你親自教的?」
袁毅抿了口茶,笑著搖頭道:「小時候確實是我教的,但長大了之後啊,我發現這小子天賦比老子還高,尋常功夫是一學就會,而且吐納時能夠將周圍的靈氣吸入體內,幫著……」
「嚯!」聽到這,吳風眠驚呼一聲,「這小子才這麼點大就能吸收靈氣了?」
「可不是,把老子也給嚇了一跳。」袁毅說話時那驕傲感簡直是快要溢位來了,明顯對於自家兒子如此有修煉天賦這件事很是自豪。
「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吳風眠說話間看了眼站在袁毅邊上的少年,又問:「那他現在入宗門了嗎?」
「嗯,去年被一位高人看中,收去當了弟子。」
「哦?」吳風眠一挑眉,「此等天賦,莫非是被那掩月宗的高人給收了?」
「不、不、不。」袁毅聽著擺擺手,「說來這事兒也是機緣巧合,那日我帶這小子出去遊歷時正好遇上了尚國七曜宗的護劍,他一見到我兒興騰啊,就說他的天賦是上上之姿,死活非要收他為徒。」
見吳風眠似乎有些疑惑,袁毅便主動解釋道:「這七曜宗是尚國的頂級宗門,宗主宮陽曜是一位玄尊境的強者。」
「嚯!」吳風眠又是一驚,他雖然對尚國並不瞭解,也完全沒聽過這七曜宗的名字,但玄尊兩個字的份量他卻是萬分清楚的。「你令郎還真是好機緣啊。」
「誰說不是呢,我跟你說啊,其實我家這小子打小就與眾不同,他啊……」
做父親的嘛,遇到能吹噓自家孩子的機會自然就開啟了話匣子,什麼三歲就能拎起百斤的石鎖啦,五歲就能飛簷走壁啦等等。
吳風眠也是個非常合格的「捧哏」,不停的誇令郎果然是人中之龍。
但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吳清策這會兒正值最膨脹的時期,哪裡聽得自家父親這樣誇別人兒子。
所以在聽到吳風眠說出「看來還是你令郎更有前途」時終於爆發了。
「父親!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難道我就比他差了!?」
吳清策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吳風眠很快便反應過來拍桌道:「放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吳清策卻是不管不顧,指了指袁興騰,朝著吳風眠拱手道:「父親,不如讓我和他當場切磋一番,那不就知道究竟是……」
「閉嘴!」吳風眠明顯是被氣到了,直接喝道:「沒大沒小!滾回你的房間去!」
但吳清策卻是當沒聽到一般看向那袁興騰喊道:「敢不敢與我比試一場?」
袁興騰也是少年心性,見那吳清策都正面挑釁了,哪裡還忍得住,直接笑道:「打就打!」
「不許胡鬧!」袁毅立馬制止道。
見那袁興騰接受了挑戰,吳清策哪裡還管長輩怎麼說,直接喊道:「走,我們出去打!」說完便直接朝著外面跑去。
「好!」袁興騰答應一聲,立即追了上去。
「臭小子!給我回來!」
見到兩人都迅速消失在視線中,吳風眠嘆氣道:「唉,這兔崽子是越來越難管了,袁兄,讓你看笑話了。」
「嗨!」袁毅擺擺手,「看什麼笑話,我家這小子不也一樣,根本不聽我的話……」
「啊!」
兩人說話時,就聽到屋外傳來一聲慘叫,不是別人,正是吳清策!
「糟糕!」兩人同時驚呼一聲,連忙衝了出去。
來到院子中,吳風眠看到了自己吐血倒地的兒子,連忙上去將他扶了起來。
袁毅則是直接走向自己兒子一腳踹了過去。
「逆子!誰讓你下這麼重的手!」
被踹了一腳的袁興騰立即朝著父親行禮道:「對不起,父親,我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這麼不經打。」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袁毅說著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打完自家孩子,袁毅連忙走到吳風眠面前問道:「怎麼樣,令郎沒事吧?」
袁興騰聽完喊道:「放心吧,父親,我只用了三成力,他最多就是躺幾天,不會有事的。」
「住嘴!讓你說話了嘛!」袁毅說完朝著吳風眠連連道歉道:「實在對不住,犬子缺乏管教,太過放肆,我這有顆百草丹,可治內傷,快讓令郎服下吧。」
吳風眠雖然心疼兒子,但他又能說什麼呢,這事是自家兒子主動挑釁的,技不如人,只能用活該兩個字來形容,也怪他平日裡他慣著他,才讓他成了今天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接過百草丹,吳風眠說了聲「無妨」後便喂兒子吃了下去。
「策兒,策兒,策兒?」
……
到這裡,吳清策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他記得了,袁興騰。
這是第一個向他證明天賦勝過一切努力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