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江北然緩步走到裝著鬼羅蜂的罐子前,伸手將它的屍體拿了出來。
一陣仔細的觀察後,江北然發現鬼羅蜂並沒有任何外傷,但內部卻是大量出血,不僅是肝臟破裂,三個單眼也完全破裂了。
大概對鬼羅蜂死亡原因有了個判斷的江北然走出小屋問曲陽澤道:「仔細說說剛才鬼羅蜂死亡的過程。」
曲陽澤這會兒就像是個做錯了事兒的孩子,低著頭解釋道:「徒兒……徒兒剛才就是看那鬼羅蜂生的可愛,想要摸摸它,可我剛伸出手,它……它就一下沒動靜了。」
‘嗯……’
江北然沉思片刻,對曲陽澤說道:「你試著對清策釋放你的神識,讓他畏懼你。」
「啊?」曲陽澤剛要擺手,就聽到師父說道。
「做就是了。」
這時吳清策也說到:「曲師弟,你照師兄的吩咐做就是了。」
「是。」
答應一聲,曲陽澤轉身面相吳清策說道:「吳師兄,得罪了。」
但曲陽澤根本不知道要怎麼控制自己的神識,就更別提將它散發出去了,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盯著吳師兄,便在心裡默唸道。
「你怕我、你怕我,你怕我……」
事實證明,調動精神力這種事情並不是在心裡想想就行的,無論曲陽澤怎麼認真的想,吳清策也沒有絲毫反應。
江北然見狀開口子道:「陽澤,面向我。」
曲陽澤連忙應了一聲吼轉向了江北然這邊。
「記住接下來的感覺,牢牢的記住。」
就在曲陽澤奇怪師父這話是什麼意思時,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但下一秒他後腦勺就伸出了兩根觸角,開始以極高的頻率震顫起來,同時曲陽澤越感受到那股劇烈的頭痛減輕了許多。
‘果然如此……’
在曲陽澤後腦勺長出兩根觸角瞬間,江北然就感覺到一股精神波向他發起了反衝擊。
江北然當然不認為曲陽澤會攻擊自己,所以這肯定是他這幅全新身軀的又一種自我防禦機制被觸發了。
而且這對觸角發出的精神力衝擊非常特殊,和江北然的精神力完全不是一個路數,要不是因為強度不高,江北然甚至覺得自己都有可能會吃個悶虧。
‘蠱蟲果然是很特殊的存在啊……’
在心裡感慨一句後江北然收回了精神力,同時發現曲陽澤後腦上的觸角也縮了回去。
看著有些茫然的曲陽澤,江北然問道:「記住剛才那一刻的感覺了嗎。」
「我……」曲陽澤揉了揉腦袋,「師父……弟子愚笨,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弄清楚狀況的江北然也不急於要曲陽澤立刻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便說道:「剛才那隻鬼羅蜂應該是被你嚇死的。」
「嚇……嚇死的!?」曲陽澤瞪大了眼睛,有些無法接受這個解釋。
‘他長的有這麼可怕嗎?’
看著懵圈的曲陽澤,江北然解釋道:「你現在是王蠱之體,對普通蠱蟲有著極強的血脈壓制,你剛才雖然是想對那個鬼羅蜂表達善意,但因為你的精神壓制力實在太強,所以即使你釋放的是善意,也仍舊嚇死了這個小可憐。」
看著曲陽澤仍舊很懵,江北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總之你先不要再與蠱蟲有接觸了,等我回來再跟你好好解釋精神力這個問題。」
「是!師父,我明白了。」
「嗯。」江北然說完看向吳清策道:「遇事不慌,表現的不錯,看來這段時間你的進步的確很大,希望你可以保持好這份從容不迫。」
聽到師兄突如其來的表揚,吳清策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可謂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多謝師兄誇獎。」吳清策拱手道。
「把鬼羅蜂埋了吧,我走了。」
江北然說完再次離開了自我結界。
帶著夏鈴鐺再次乘上祥雲,兩人朝著沼澤地飛去。
來到墨夏居住的小屋前,江北然發現他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拜見師兄。」墨夏朝著從雲上下來的江北然行了一禮。
環視一圈,江北然發現墨夏還挺有牌面,數百個鬼魂整整齊齊的站在他身後,應該是來送行的。
「都準備好了嗎?」江北然將視線收回後問道。
墨夏立即拱手道:「是!我跟大家都道完別了。」
這時青青從墨夏身後飄出來道:「好叔叔,你要帶墨夏哥哥去哪呀?」
「去個可以讓他變強的地方。」
青青一聽立馬興奮道:「青青也想變強!我能不能一起去啊?」
「你就先在這等著吧,等到他變強以後,我會再讓他回來的。」
「這樣啊……那好吧。」青青說完轉身看向墨夏到:「墨夏哥哥,你要加油變的很厲害很厲害哦。」
「嗯,我會努力的。」墨夏笑著點點頭。
「上雲吧。」
「是!」
看著默默跟在墨夏身後的鶴袍鬼,江北然這次讓他跟著墨夏,一來是想讓他協助墨夏修煉,二來是想讓唐婧冉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鬼魂,為何會如此特殊。
坐上祥雲,江北然帶著墨夏朝潼國飛去。
其實原本江北然是想把施鳳蘭叫來坐她的飛府去潼國的,但想了想他最近觸發選項的次數實在有點少,這會兒好好彌補一下。
畢竟新的屬性點和技藝點都在逐漸發揮作用了,江北然也是很期待它們成長起來後能給它帶來什麼樣的收益。
事實也正如江北然所想,坐著祥雲飛往潼國的路上每天都能輕鬆觸發十個選項。
四天下來就有足足四十五點的屬性點和技藝點入賬。
‘舒服了。’
回到潼國,江北然直接便來到了唐婧冉所在的山谷。
走進自己強化過的鞫陰陣,江北然剛準備回憶一下去往唐婧冉小屋的那條路,就聽到了數聲尖叫。
抬頭一看,只見原本聚在這裡的小鬼們被嚇的四處逃竄,就好像見到了什麼比他們還嚇人的東西似的。
‘嗯?’
江北然看著這些小鬼過激的反應有些奇怪,雖然他上次來時是有震懾過兩個小鬼,但不至於所有鬼看到他都嚇成這樣啊。
想到這,江北然回頭看了眼鶴袍鬼。
畢竟他們這一行中。最有可能導致這種現象的就只有他了。
‘果然與眾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