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名叫真武花,相信方族長應該不會陌生。」
方唸白當然不覺得陌生,作為做藥材生意的商人,怎麼可能連這珍奇譜上排名前百的真武花都不認識。
‘這荀家是真下血本了啊。’
意識到這點後方唸白又扭頭看向了自己女兒,見女兒又點了點頭後方唸白接過真武花道:「讓荀族長破費了。」
「哪裡的話,是我們家這狗崽子讓令媛受驚了才是。」
朝著方唸白拱手後,荀伍沽又看向方秋瑤道:「方姑娘蕙質蘭心,老夫在此向你表示感謝了。」
方秋瑤當然知道荀伍沽為什麼要謝自己,這種情況下她願意接受荀家的道歉就是給予他們最大的恩惠。
朝著荀伍沽回了一禮,方秋瑤開口道:「希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有節外生枝了。」
「當然,當然。」荀伍沽回答了兩遍後又將原本準備抬頭的荀潁給壓了下去,「老夫回去後定當好生管教這些小子,絕不讓他們再做出此等的荒唐事來。」
方秋瑤拱拱手:「那樣就最好了。」
「好,既然誤會已經解除,那我們也就不多留,若是方族長不嫌棄,我們以後還可以多些生意上的往來,老夫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價格。」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荀家族長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方唸白自然也是客氣道:「一定有機會的,另外荀族長你大老遠的來一回,不如吃個便飯再走?」
「不了,不了,族內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我們就不叨擾了,告辭。」
「好,那我送送各位。」
「不必,方族長留步,我們自己離去就好。」
荀伍沽說完朝著方唸白一拱手,朝著大廳外走去。
其他荀家族人見狀後也是紛紛朝著方家的人行了一禮,然後才跟上了族長的步伐。
一路走出小鎮,荀伍沽原本微笑著的臉才逐漸沉了下來,並緩緩的停下了腳步。
看到族長停下腳步,其他族人自然也是立馬止住不敢往前。
扭過頭掃視了所有族人一遍,最後荀伍沽的目光停在了灰頭土臉的荀潁臉上。
「若是讓老夫知道有人敢使小手段與這方家過意不去,到時候別怪我這當族長的不和自家人講情面!」
感受到族長威嚴的眾人連忙低頭拱手道。
「是!」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狠狠的瞪了荀潁一眼後,荀伍沽召喚出他的飛梭說道:「走!」
……
另一邊,方家則是陷入了歡樂的海洋,原本以為大難臨頭的他們不僅轉危為安,還大賺特賺。
「哎喲,我的好閨女,我的親閨女,爹向你道歉,我不該懷疑你的話,快跟爹說說,你究竟是找了何方高人,才將這荀家人嚇到如此地步。」
隨著方唸白的問題提出,正在歡呼的人群也是一下安靜了下來。
因為他們也都十分好奇究竟是誰有這麼可怕的能量,能讓荀家族長親自來道歉。
但方秋瑤卻是搖頭道:「那位高人不讓我說出他的姓名來。」
方唸白聽完雖然有些失望,但卻也覺得是意料之中,畢竟要是能說的話,女兒昨天就該告訴他了,而不是遮遮掩掩到現在,直到荀家人來了他們才知道女兒身後真有一位大人物護著。
「高人行事都這樣,能理解,能理解,那瑤兒你可得替我們全家好好謝謝那位高人,千萬馬虎不得!」
「放心啦,爹爹,女兒知道的。」
其實從荀家人開始道歉的那一刻,方秋瑤就在想著要怎麼跟師兄道謝了。
但想來想去,也不覺得自己這有什麼東西會是師兄想要的。
所以只好下定決心,更加努力的修煉,爭取可以早日幫到師兄,哪怕只是一點點小忙也好。
見族長都不追問,方家其他人也只好將這份好奇給藏回了心裡。
得到大家高興地差不多,方秋瑤上前一步湊到方唸白耳邊悄聲道:「父親,女兒有些話想跟您單獨說。」
方唸白聽完點點頭,然後喊道:「曼婉,去通知後廚多準備些好酒好菜,今天晚上我們好好慶祝慶祝!」
那美婦人聽到後立即應聲道:「知道了,老爺,今晚我親自下廚,給瑤兒壓壓驚。」
方秋瑤聽完笑道:「那就太好了,我都好久沒嚐到孃的手藝了。」
「臭丫頭,還不是因為你總是不著家,等著哈,娘今天把你愛吃的菜都做出來,不吃完你可不許下桌。」
「哎!一定吃完。」
歡聲笑語中,方秋瑤跟著方唸白返回了大廳,又走進了平日裡無人能進的傾雲廳。
照例朝著廳內的一副畫像上了三炷香後,方唸白回頭問方秋瑤道:「是關於那位高人的事嗎?」
「正是。」方秋瑤點點頭,「其實這次事情也是那荀家倒霉,正好這位高人也需要大乘秘水,所以他才願意出手幫我,所以……」
方唸白聽完一下就明白了過來:「所以你要拿大乘秘水去給那位高人對嗎?」
「是……其實女兒昨晚就想……」
「不必說了,為父明白,我這就去將大乘秘水給你取來。」
見爹轉身就要往外走,方秋瑤立即喊道:「爹……謝謝您,謝謝您願意為了女兒的幸福付出所有。」
方唸白聽完轉過身來輕輕抱了下方秋瑤,柔聲道:「傻孩子,當爹的當然願意為自己孩子付出一切,爹也得謝謝你願意為了這個家犧牲自己。」
方唸白何嘗又不知道方秋瑤可以找機會自己逃走,甚至他其實數次暗示過女兒可以逃,但方秋瑤確實義無反顧的留在了家裡,與這個家共同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人禍。
「爹……」
聽到父親這句柔情至極的話,壓抑已久的方秋瑤終於大聲哭了出來,這淚水中有著委屈,有著悲傷,更有著終於解脫的高興。
方唸白則是輕輕拍著方秋瑤的後背,輕聲安慰著自己這個堅強無比的女兒。
「過去了……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