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等不及嗎……’
方唸白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來定親的隊伍,雖然心中仍然很捨不得女兒,但為了大局,為了方家,他還是不得不調整出一張笑臉,迎了上去。
然而不等他開口,就看到一位長鬚的老人走上來握住他的手道:「您一定就是方族長吧?久仰,久仰……」
‘您?’
聽到這個字,方唸白不禁一愣,有些搞不清現在是什麼狀況。
‘這是要成一家人了,所以說些客氣話?’
「正是在下,不知您是?」
「哎喲喲,你看看我,都沒先做自我介紹呢,失禮了,實在是失禮了。」說完長鬚老人放開方唸白的雙手道:「鄙人荀家族長,荀伍沽。」
‘荀家族長!?’
方唸白萬萬沒想到剛才對自己這麼客氣的人竟然是荀家的族長!畢竟荀家跟他做的只是些小生意而已,他哪裡見過荀家的族長。
所以一時間有些懵了。
‘這荀家族長竟如此客氣?’
同時美婦人也是愣住,她可是見識過那位二公子荀潁有多囂張跋扈的,怎麼他們族長反而如此謙遜客氣了?
見兩人都愣住,荀伍沽連忙道:「兩位,我們先進去說如何?」
聽懂荀伍沽的問題,方唸白才一下回過神來,做了個請的動作道:「當然,幾位裡面請,裡面請。」
看著父親將荀家的隊伍迎進門,看到剛才那一幕的方秋瑤心中已是無比篤定。
‘這些荀家人會如此客氣,一定是因為師兄!’
將荀家全部迎到院內,方唸白看著荀伍沽說道:「我這也不知道您要來,所以什麼都沒準備,我這立馬就吩咐下人去預備酒席。」
「不不不。」荀伍沽一頓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我們今天來就一件事,辦完我們就走。」
說完荀伍沽沉聲道:「良駿!還愣在那做什麼呢!?」
隊伍中,一名中年人連忙跨出一步,先朝著方唸白行了一禮,然後說道:「方族長,鄙人荀良駿,都怪我教子無方,才給各位添了這麼多麻煩。」
說完扭頭喝道:「逆子!還不跪下!」
聽到父親的怒斥,荀潁渾身一顫,連忙上前兩步雙膝跪地朝著方唸白叩首道:「方族長,小可年少無知,竟妄圖用如此卑劣的方式想要娶您家女兒,還對您惡言相向,實乃放肆至極!如今在父親的訓導下,小可已經悔過自懺,還求您能原諒我。」
‘什麼!?’
荀家一連串的動作完全把方家人整懵了。
看著前些日還驕縱無比的荀家二公子,如今卻渾身發抖的跪在自己面前。
方唸白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他還是連忙上前一步道:「使不得,使不得啊!」
將荀潁從地上扶起,方唸白看著荀伍沽說道:「荀族長,我相信這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犯不著讓荀公子行此大禮。」
荀伍沽一聽立馬接下話頭道:「對!誤會,一定是誤會!」
見到方唸白的種種反應,荀伍沽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是落下來了一些,稍微有了點底。
‘上蒼保佑,看來宗主那位好友並不打算對我們荀家下死手。’
鬆口氣的同時,荀伍沽不禁又想起早晨那驚魂一刻。
如同往常一樣,他正盤坐在後院打坐修煉,期盼著能夠早日進入玄皇境。
但就在他完成了第三次小周天後,一隻丘鷸從天而降,落在了他身前。
荀伍沽當然知道這是宗主專用的傳信鳥,所以整個人立馬都緊繃了起來。
要知道宗主可是很少親自跟他聯絡的,大多數時候都是負責管理後勤的總閣下達指令給他。
可以說能收到宗主的親筆來信,對他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榮幸。
深吸一口氣,荀伍沽朝著那丘鷸行了一禮後才將信件取了下來。
捧著信紙的荀伍沽異常激動,短短幾息之間他就想了很多,能讓宗主親自寫信給他的大事會是什麼呢……
‘難道真的是要提拔我了嗎!?’
荀伍沽在處理宗門交待的任務時從來都是勤勤懇懇,能做到十分的事情就絕不做九分,總閣對他的評價也一直很高。
前些時間總閣還說雲通郡那邊要建立一個新的分舵,覺得他挺適合,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封信會不會是要讓自己去那主持大局。
‘呼……’
再次深吸一口氣,荀伍沽緩緩的開啟了信紙。
信紙上的內容不多,就幾行字,然而荀伍沽看完後卻是如墜冰窖,一下從天靈蓋涼到了腳底板。
連剛才還激動到怦怦跳的心臟都差點跳不動了。
‘怎……怎麼會這樣!?’
信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宗主說他一位好友跟他說有一個名叫方秋瑤的女子被他們荀家的某個小輩騷擾,如果確有此事,就趕緊處理了。
‘宗主的好友,騷擾,趕緊……’
這幾個字眼個個如刀子一般戳在了荀伍沽的心上。
既然宗主能親自寫信來問這件事,那就說明宗主與這位好友絕對關係匪淺。
而能和宗主關係匪淺的……哪一個不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闖禍了,闖大禍了!’
意識到危機降臨的荀伍沽立馬衝出了院子,衝著管家喊道:「快!把族裡所有人都給我叫回來……算了,算了!我親自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