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華大師背靠的是哪個宗門？」

不等慎天華開口，一旁的陸陽羽就替他回答道：「他原本是昇陽宗的客卿，前些年鬧脾氣退出了，後來就一直是散修的身份，不然也不至於投奔我這來。」

聽到陸陽羽揭自己老底，慎天華本想罵他兩句，但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江大師，就決定還是先解決了這件事後再說。

思考片刻，江北然看向慎天華道：「相信你已經明白，既然談判已經破裂，合作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你來找我想辦法，是想讓我教你怎麼把另外幾人手中的殘本搶過來？」

「大師英明。」慎天華也沒遮遮掩掩，直接拱手稱是。

「那你為何不直接通過陸館主的關係尋找施家幫忙，反而要來找我？」

從剛才的描述中來看，另外三人的宗門都沒有玄聖坐鎮，用施家來壓他們的話，要把殘本收回來的難度並不高。

「這……」端著酒碗的慎天華猶豫片刻，放下碗嘆息道：「我既然會選擇脫離宗門，就是因為不想被壓榨，若是將古籍的事情告訴施家，取回古籍確實不難，但到那時古籍和我的關係恐怕也就不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來求我的話，付出的代價會比較小？」

慎天華聽完連忙喊道：「在下絕無此意！」

「那你倒解釋解釋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慎天華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江北然搖搖頭，起身道：「等你想好怎麼表達你的誠意再來找我，當然，留給你的時間不會太多。」

說完便朝著樓下走去。

「大師？大師！」追上去喊了兩聲的慎天華嘆了口氣，慢慢又走回了燈掛椅旁坐下。

「吃癟了吧。」正悠哉喝酒的陸陽羽笑道。

「我說你還算不算朋友，這種時候還幸災樂禍？」

「早跟你說過別想在這位江大師這裡佔便宜，你不會真以為跑來這賣賣慘就會讓他幫你吧？」

「我可沒這麼想，我是想著若是那位大師能幫我把古籍搶回來的話，對他也有好處不是？」

「有什麼好處？」陸陽羽了搖頭，「你好像忘記了一件事，大師是明確表示過對那本古籍沒興趣的，所以你要找他幫忙的話，是不是得先準備些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慎天華沉默了片刻，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道：「這回算你說的有理，我先抓緊準備誠意去。」

說完也快步走下了樓。

……

離開太乙館的江北然並沒有直接回萬花谷，而是先來了趟恆雅齋。

從乾坤戒中將鴻鵠玉取出，不需要江北然進去喊，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

「玉！！！」

隨即一道人影便從大廳衝了出來。

將鴻鵠玉拋給衝到自己面前的柳薇寧，江北然問道：「照我說的練習過了嗎？」

接住鴻鵠玉的柳薇寧先是用臉對著它一頓猛蹭，然後才看向江北然點了一下頭，回答道：「嗯，練習過了。」

「結果如何？」

「嗯……」柳薇寧一時間眼神呆滯，彷彿放空了自己，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回答道。

「太難了。」

江北然聽完嘆了口氣，感覺這算是意料中的答案。

在金鼎島上時江北然就決定就要好好鍛鍊一下柳薇寧的命圭之體，不然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所以之前見到柳薇寧時便教了她一些辨認玉石潛力的練習方法，但從她的回答看來，練習進展應該是很不順利。

看著蹭玉時又逐漸放空自己的柳薇寧，江北然陷入了沉思。

將計子石收入自己的「玄藝小弟列表」後，繼續將這個列表擴充下去是江北然現在的頭等大事，為此他甚至決定在施家多待幾天。

按平時來說，柳薇寧這種「小可愛」肯定是不符合江北然收小弟標準的，奈何她這命圭之體的天賦實在太誘人了，好好培養一下的話，絕對是非常好的工……幫手。

‘唉，先加入候選名單吧。’

做出這個決定後，江北然伸出手將鴻鵠玉抽了回來。

「哎！」失去鴻鵠玉的柳薇寧瞬間回過神來，看著江北然舉起雙手道：「再讓我蹭蹭，再讓我蹭蹭，就一會兒，就一會兒。」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好。」柳薇寧眼神緊盯著鴻鵠玉點了點頭。

「你想要成為高品煉玉師嗎？」

「想呀。」

「為什麼？」

柳薇寧突然咧開嘴，憨笑著回答道：「那樣就能蹭到更多的玉了。」

「……」

雖然是個奇怪的理由，但對於柳薇寧來說的確算得上是很大的動力。

「想成為高品煉玉師的話，就照我的方法好好練習，只要你進步的夠快，我保證你馬上就會有更多的好玉可以蹭。」

聽到更多的好玉，柳薇寧用她聰明的腦袋思考了一秒鐘後，將視線從鴻鵠玉移到江北然臉上問道。

「不騙人？」

「不騙人。」

「那我會好好練習的。」

「嗯，加油。」

「咳！」

江北然話音剛落，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咳嗽聲，回過頭去一看，原來是高蘭雯走了出來。

被江北然望了一眼的高蘭雯又咳了一聲，回答道：「我是來找寧寧回去上課的。」

江北然點點頭，看著柳薇寧道：「去吧，你師父找你了。」

「玉……」柳薇寧目光重新看向鴻鵠玉，一臉的依依不捨。

這時高蘭雯走過來小聲道。

「其實也沒這麼著急……就讓她再玩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