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然也在一旁陪著笑,看的趕車人一頓莫名。
‘府主平時也沒這麼愛笑啊,怎麼自從這年輕人來了之後如此開朗?’
在趕車人莫名的表情中,江北然和施弘方一起走進了恆雅齋。
「拜見府主。」
兩人跨入門檻時,大廳中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行禮道。
「哦,是書慧啊,館長此刻在否?」
「在的。」蔣書慧點點頭,「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館長。」
「不用了,我們自己上去就好。」施弘方擺擺手,直接帶著江北然朝二樓走。
蔣書慧的目光則是一直在江北然身上,因為這段時間寧寧總是說府主身邊跟著一個有好玉的人,想來便是此人。
「那個……」蔣書慧突然出聲喊道。
施弘方轉過頭問道:「還有事嗎?」
蔣書慧搖搖頭,問道:「我是想問問那位公子想喝些什麼,我好去準備。」
江北然聽完隨口回答道:「隨意來些茶水就好。」
「好的,請您稍等。」
‘嗯……這個正常多了嘛。’
經歷過柳薇寧和高蘭雯這兩個女人,江北然還以為這恆雅齋中沒有正常人了。
來到二樓,不等施弘方出聲,就看到高蘭雯自己從小房間中走了出來。
「江……江大師好。」
雖然已經等於拜了江北然為師,但高蘭雯還是沒辦法這麼快就把角色轉變過來,所以說話時表情都有些變形。
跟江北然打完招呼,高蘭雯又朝著施弘方點了點頭。
‘變了!’
看到高蘭雯朝自己點頭致意,施弘方內心既驚又喜,以前高蘭雯和他打招呼時都是很正式的喊上一句「見過府主。」顯的十分陌生。
但這一回卻是如熟人相見一般的點頭致意。
這其中的關係跨越,那可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
‘都已經點頭了,離牽手那還遠嗎?’
一瞬間,施弘方感覺自己身子都輕飄飄的,即使當年突破玄尊的那一刻,都沒有現在激動。
沒有去管旁邊已經快要「起飛」的施弘方,江北然從乾坤戒中掏出一本《太一襖言書》遞給高蘭雯道:「讀完這本書,我再教你進階之法。」
「多謝江大師。」
接過陣法書,高蘭雯先是點頭稱謝了一句,接著又抬頭問道:「只看書……便可以嗎?」
「先給你打個基礎,另外根據你讀完這本書的速度,我會給你規劃好最適合你的教學方案。」
高蘭雯聽完一下就明白了。
這本陣法書是給予她的考驗,看看她適不適合學習陣法。
已經很久沒被人考驗過的高蘭雯顯的信心十足,畢竟從小到大不論遇到什麼考驗她都是以完美的成績順利過關,無一例外。
相信這一次也不會有問題。
「謝過江大師,那我現在便去……」
「等一會兒。」江北然打斷了高蘭雯的話,「教人陣法的經驗我並不多,所以還需與一位經常授業的陣法大師交流一二,不知這玲瓏坊中可有這樣的人物?」
高蘭雯聽完突然感覺心頭一暖,雖然之前被趕出門時她是有些心寒。
但如今想來,那都是江大師在專心編撰這本《太一襖言書》,自己突然去打擾才是不對。
現在又看到江大師在教她這件事上如此上心,心中更是十分感激。
‘這位江大師……還真是個外冷內熱之人。’
感覺自己對江大師更為了解的高蘭雯莫名有些高興,然後便回答道:「自然是有的,江大師你打算什麼時候見他呢?」
「現在。」
「好的,那請您跟我來,我給您引薦。」
在明白了江北然在教她這件事上是認真的之後,高蘭雯這聲「您」也叫的異常順暢。
就在三人要出去時,蔣書慧端著茶水走了上來。
高蘭雯見到後說道:「茶水就放邊上吧,我們要先出去一趟。」
「是。」蔣書慧點點頭,讓開了路。
目送著館長離去,蔣書慧有些奇怪的「嗯」了一聲。
‘館長看這個年輕人的目光有些不對勁啊……’感慨完,蔣書慧將茶壺放到了一邊。
「事情好像有意思起來了呢……」蔣書慧露出一抹微笑自言自語道。
在高蘭雯的帶領下,江北然很快便來到了陣法館。
「請幾位稍等,我這就去通報館長。」
一位妙齡少女朝三人做了個萬福後跑向了二樓。
這個陣法館江北然上次就在施弘方的陪同下來過,只是那次館長不在,所以江北然並沒有見著,只知道這陣法館中女學徒和丫鬟特別多,想來應該是和恆雅齋一樣的女館長。
沒過多久,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北然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戴著斗笠,穿著寬袍大袖的男子緩緩走了下來。
「原來是施府主和高館長,兩位一起來不知是有何事啊?」寬袍男子用十分滄桑的聲音說道。
而當寬袍男子說話時,江北然則是在打量著他斗笠下的五官。
‘瞎的?’
寬袍男子一雙眼緊緊閉著,說話時也是面朝前方,而不是看著高蘭雯他們。
另一邊,高蘭雯開口道:「陸館長,這次我們來找你是想為您引薦一位陣法大師。」
「哦?」寬袍男子抬了抬斗笠,表情十分感興趣的說道:「是你們身邊這個年輕人?」
「沒錯。」高蘭雯點點頭,對江北然說道:「這位便是太乙館的館長,陸陽羽。」
雖然不知道寬袍男子是靠什麼看見的,但江北然也沒打算去問,直接拱手道:「見過陸館長。」
重新將斗笠壓低,陸陽羽說道:「既然能讓高館長稱你為大師,那你在陣法上的成就應該比我還高,不知來找我有什麼事?」
「陸館長說笑了,我這次來是有事向您請教一二。」
「好說,好說。」陸陽羽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既然有事相談,那幾位樓上請吧。」
施弘方聽完點頭道:「對,上去再聊,上去再聊。」
江北然正打算踩上樓梯,就感覺到一種被人打量了一遍的感覺,而此刻在場的就他們四人,施弘方和高蘭雯自然不可能這麼做,那會這麼做的……就只有那位陸館長了。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