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莫急,高館長等會兒還會叫我回去的。」江北然拱手道。
「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
「嘶……」
施弘方倒吸了一口涼氣,再回想那日江北然說的已經看透了高館長……
‘這小子,還真就開始鋒芒畢露了啊。’
輕咳一聲,施弘方用傳音入密對江北然說道。
「北然啊,你似乎……挺懂女人?」
江北然搖搖頭,回答道:「不,晚輩只是比較擅長揣摩上位者的心理。」
「哦?」
施弘方一挑眉,「那你也能看透我咯?」
「當然不能。」
「哈哈哈哈哈!」施弘方一頓大笑,「我倒是覺得你把我揣摩的挺明白,不然我怎麼就這麼不捨得教訓你一頓呢。」
「前輩說笑了。」
兩人聊天間,高蘭雯就突出一個坐立不安,她一生都痴迷於煉玉,如今見到了全新的雕玉之法,簡直是心癢難耐,可偏偏掌握此法的是這個令她完全捉摸不透的江北然。
‘他為何就不能像其他男人一樣將自己最好的東西乖乖奉獻給我呢?’
高蘭雯越想越氣,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東西都有無數人搶著送她,早已享受慣這種待遇的她,哪裡受得了這種要而不得的感覺。
「江……江北然!」
聽到高蘭雯喊出江北然的名字,施弘方暗暗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江北然微微一笑,朝著高蘭雯走去。
‘這小子真厲害啊……’
看著江北然的背影,施弘方不禁點了點頭。
「高館長喚我何事?」江北然走到高蘭雯面前拱手道。
「我……我又仔細想了想,覺得鐮立之法和你的雙鉤碾法還是不太一樣,能不能……能不能……」
見高蘭雯憋到通紅的小臉,江北然覺著火候應該已經到了。
「高館長是想更詳細的瞭解一下雙鉤碾法?」
高蘭雯聽到後一個「對」字差點脫口而出,但還是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主要是做個對比,交流一下心得,我也可以在鐮立之法指點你一二。」
「那晚輩就多謝高館長了。」
聽到江北然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說法,高蘭雯突然感覺到他還是挺好說話的。
「那我們去瑯玉軒再聊,那裡是我們齋中最好的煉玉房,你肯定會喜歡。」
「如此甚好,不過我要去那之前必須先徵得施前輩的同意,不然我可就是亂闖禁地了。」
「這個好辦。」高蘭雯說完朝著施弘方喊道:「弘方府主,我可否帶他去一趟瑯玉軒?」
施弘方此事心裡簡直誇了江北然一萬句太能幹了!
輕輕鬆鬆就順帶著就又讓高館長欠了他一個人情,簡直是……
妙啊!
略作思考狀後,施弘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說道:「原本是不可以的,但若是我陪著你的話,就難得破例一次吧」
「多謝前輩。」江北然朝著施弘方拱手道。
高蘭雯則是微笑著朝施弘方點點頭,帶著江北然朝瑯玉軒走去。
‘她竟然對我笑了?’
施弘方只感覺心裡一陣小鹿亂撞,曾經多少次他送過高蘭雯各種上等玉石,也為她尋來各種類似鉤陀、軋陀這類切割玉石是需要的上品工具。
但都從未見高蘭雯對他笑過一次,點過一次頭。
而今天,他只是答應了一件小事,竟然就博得美人一笑!
‘好一個江北然啊!’
走到江北然身邊又悄悄對他豎了個大拇指,施弘方心情異常的好。
跟著高蘭雯來到瑯玉軒,江北然發現這邊的玉和成品都要比放在恆雅齋裡的那些更好,甚至有像鴻鵠玉這般的不少稀世寶玉。
「高館長的藏品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高蘭雯聽聞不禁有些得意的回答道:「就這些還稱不上我的藏品。」
‘竟然還有更好的!?’
江北然頓時來興趣了,若是能比這裡的玉還好,那得到什麼地步?
只是他現在就提出想看的話,肯定會顯的太唐突,還是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說。
從桌上拿起一塊雕刻過的梁玲玉,高蘭雯看著江北然說道:「你看此玉如何?」
「線條優美,嚴謹公正,有正方之氣,可謂將鐮立之法用到了極致。」
露出一抹笑容,高蘭雯點頭道:「那比起你那雙鉤碾法如何?」
「略顯古板,缺少靈動多變的元素。」
高蘭雯聽完倒也沒生氣,於是低頭沉思起來。
「你是說太過方正不好?」
「那也不是,正氣浩然之玉在抵禦穢氣時自然是頂好,但若是遇上詭異多變的煞氣,這浩然之玉便會顯的有些過於呆板。」
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高蘭雯知道江北然說的有道理,但玉器本就不能做到十全十美,不同的玉都有著截然不同的效果,這是煉玉師的常識。
如今知道了江北然的本事,高蘭雯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死,思索片刻後才說道:「世間本就無十全十美之玉,若是再追求靈動,便少了原本的浩然之氣,變成一博而不精之物?」
「高館長說的是,但追求十全十美便是我的畢生心願,博而不精自然是廢玉,但博且皆精,那不就是這世間最完美的玉器了嗎?」
「痴人說夢。」
高蘭雯不禁脫口而出。
因為玉石各司其職這一點已經傳承了千年,早已成了每一位煉玉師的常識,而江北然這句話簡直就如同孩童囈語一般,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江北然也不生氣,從乾坤戒中拿出一塊玉來遞向高蘭雯。
「高館長可觀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