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身後既然有如此高明的佈陣者,為何還會如此莽撞的闖入陣內呢……’
‘難道就是為了引誘我過去!?’
林仁武猛地一瞪眼,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
月牙谷內只有他讓尹修良擺下的天感人儀陣,也就是那孟思佩進來後,尹修良肯定會先彙報給他。
‘引誘我去和那孟思佩見面然後往我身上潑髒水?’
再回想一下秋鴻朗和那顏思淵一搭一唱的樣子。
‘想聯手坑老子!?’
來回踱了好幾步的林仁武一下停住,扯開嗓門吼道:「都進來!」
隨著林仁武這一嗓子尹修良和另一箇中年人迅速走進帳篷拱手道:「宗主(林宗主)。」
他們兩人都知道林仁武今天脾氣很大,故而一直待在門口不敢進來,可如今聽到呼喚,也只能硬著頭皮進來聽令。
又叫人搬來三張椅子,林仁武坐下後翹起一條腿壓了壓手道:「都坐,都坐,你們給老子分析分析,這件鳥事到底是不是有人想搞老子。」
說完林仁武便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兩人。
晏文光是蒼雷教的二把手,平日裡負責管理教中大小事務,林仁武對他很是信任,所以說完後第一時間就看向了他。
被宗主盯住的晏文光也不含糊,直接皺眉回答道:「如果真按您這麼說,那此事的確有些蹊蹺,一來那晟國玄皇沒道理孤身來到這月牙谷,還故意暴露自己,這明顯是有目的的,再者另外兩位宗主都知道這谷內只有您設下了感知陣法,故而肯定會先他們一步去看看……」
「對!」林仁武一拍扶手,「老子就是這麼想的!這兩個沒屁眼的!肯定是他們坑我!」
這時一旁的尹修良也點頭道:「林宗主,其實屬下也有一件事要告知您。」
「說!」
「當時著急屬下沒覺著,但事後我檢查發現我這天感人儀陣是被人從內部破壞,也就是那人早已在陣內。」
林仁武眉頭一皺,問道:「有何說法?」
朝著林仁武一拱手,尹修良回答道:「回稟宗主,屬下佈下的這天感人儀陣雖不敢說梁國內無人可破,但絕沒有人可以提前發現,並悄聲無息的進入陣中,所以我的想法是……破陣之人早已在陣內。」
「你的意思是……」林仁武摸了摸下巴,「是那兩個老東西手下有能人!?」
尹修良搖搖頭:「不需能人,這天感人儀陣最大的優勢便在於佈下後極難被人探測到,同時這也是它最大的價值,然而那顏思淵和秋鴻朗都是知道我擺下此陣的,所以只需找一位精通陣法的人來,便能從內部破解此陣。」
林仁武聽完臉一下就黑了,「你確定絕對不是有人悄悄從外面進來?」
這話聽到尹修良一下激動的站起來喊道:「林宗主,屬下這一生都在研究陣法一事,我佈下的天感人儀陣梁國之內絕對無人可從外部發現,當然,晟國內也絕無此等能人!」
「媽了個巴子!」
林仁武聽完直接拍案而起:「兩個老畜生!跟晟國聯手坑我,還往我身上潑髒水!老子現在就弄死他們去!」
「宗主且慢!」
見自家宗主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樣子,晏文光連忙攔在他身前喊道。
「幹嘛!」林仁武吼道。
「此事影響頗大,還請宗主先冷靜一下,待我替您分析一二。」
「還有什麼好分析的!那兩條老狗擺明了要坑我!」
「是!這一點確認無誤,只是我們還得分析一下那兩人為何要如此做,以及他們是不是真的想要聯手對付我們,如果真是的話……宗主,我們還得想些萬全之策才行。」
聽完晏文光的話,林仁武稍微冷靜了一些,重新坐到椅子上說道:「好,那你就好好分析分析,那兩條老狗究竟要幹嘛!」
見攔住了自家宗主,晏文光鬆了口氣後說道:「首先是他們二人為何要聯手,依屬下看,很可能是為了那即將現世的寶物。」
說完晏文光又補充道:「您剛才說那秋鴻朗雖然主動提及了您有可能與晟國有染這件事,後來卻又不想真的與您翻臉,說要再調查調查,依屬下看,這是他們設好的局,先把髒水潑您身上,等到寶物出世那天,在以此事為由頭來妨礙您。」
「對啊!」林仁武猛地一點頭,「那兩條老狗自知鬥不過我,故而搞這種小聰明!他孃的,還真是賊喊捉賊,老子現在就去打爆他們的狗頭!」
看著自家宗主又要又要往外衝,晏文光連忙喊道:「宗主且慢!此事既然是他們二人聯手策劃,那說明他們已經達成了某種合作,宗主您若是就這樣去,說不定正好著了那兩小人的道。」
晏文光當然不能直接說林仁武肯定鬥不過兩大玄宗聯手,只能在話術上曲線救國。
果然林仁武聽完也順坡下驢,甩手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還請宗主先靜觀其變,我先派些人手去打聽一下,看看那無極齋和真元宗之間究竟為何會突然聯起手來。」
「也好,誰知道那兩個卑鄙小人會做出什麼讓人想吐的事情,你先好好查查,等查清楚了,老子一個個拍爛他們的狗頭!」
「是!屬下這就去查。」
同時一旁的尹修良也拱手道:「那在下也盡些綿薄之力,替林宗主您查查。」
「嗯,都去都去。」
等二人行禮告辭後,林仁武的臉色從煩躁變成了陰鬱。
若是真像晏文光所說的,顏思淵和秋鴻朗達成了聯手,那他這回想得這寶貝還真是有點難,確切點說是非常難。
畢竟他們三人修為都在伯仲之間,不然也不會達成平衡這麼久,若是另兩人聯起手來,他肯定是討不到好的。
「晦氣!」
林仁武啐了一口,也不知道那兩條老狗什麼時候廝混到一起去的,還找上了晟國的人一起來坑他。
另一邊,顏思淵正在自家陣營裡飲酒作樂,突然聽到手下來報告說秋鴻朗找他。
「讓他進來。」顏思淵放下酒罈點頭道。
不一會兒,秋鴻朗便被領了進來。
隨手拿起一罈酒朝著秋鴻朗扔去,顏思淵喊道:「我說秋跛子,你剛才幹嘛攔著我宰了那林老狗?」
伸出手接住酒罈,秋鴻朗笑道:「不管怎麼說,這件事裡有了晟國的影子,若是我們鬥起來,讓他們撿了便宜可就不好了。」
「倒也是……」顏思淵說完拿起酒罈往嘴裡灌了兩口:「你說那林老狗會不會真和晟國的人暗中通訊?」
「說不好,畢竟他的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放走了那個孟思佩。」
「他孃的,這狗東西還真是吃裡扒外,你說他要真這麼幹了,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先查清楚再說吧,本君還是不太信林教主會真和晟國人合作。」
「呵,誰知道呢,我去年又突破了一層,而那老狗的修為已經數年沒有精進,說不定就狗急跳牆了呢?」顏思淵不屑道。
「總之,先好好查查吧,我這次來找你也是為了這件事。」
「行,要幫啥忙,儘管開口。」顏思淵爽快的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