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出來時段淵的修為雖然變的無比強大,但記憶仍然停留在他剛剛進入黑霧島時,之後在黑霧島裡的兩年記憶就彷彿是被徹底抹去了一般,連一點點畫面和聲音都未曾留下。
但不管如何,段淵修為境界的飛昇是實實在在的,這也讓那些原本準備放棄的修煉者重拾信心,再次踏入了黑霧島之中。
之後相繼又有五人從黑霧島中相繼歸來,其中最厲害的一個已是玄尊巔峰,離晉級玄聖境僅一步之遙。
而玄聖已是這片大陸上的至強者,僅在傳說中的玄帝之下。
但同樣的,這五個人也完全沒有在黑霧島中的任何記憶,無論是待了五年也好,十年也好,統統沒有任何記憶留下。
最終這六個從黑霧島出來的人都成了一方強者,可這六人中卻沒有一人禁止其他修煉者進入黑霧島,甚至還嚴令禁止某些別有用心的宗門將黑霧島圈為自己的底盤。
用詞之嚴厲,完全就是在說誰敢將黑霧島當成自己的東西,就是和他們六個人為敵。
這就讓所有修煉者感到很奇怪了,照理來說,一個人如果在某個地方挖到了金礦,那他肯定會想法設法的把這個地方藏起來據為己有,可這六個人不僅沒有這麼做,甚至還鼓勵別人一起來挖。
這簡直匪夷所思。
如此反常的舉動,自然是引得所有人浮想聯翩,一部分人認為只有擁有如此胸懷的人才能得到黑霧島的承認,從裡面出來。
一部分則認為是這六人希望找到更多同伴,也許有一天,有一個人會帶著黑霧島裡所有的記憶回來,並告訴他們裡面究竟有著什麼。
還有一小撮人則認為這六個人其實已經被黑霧島裡的人洗腦了,回來是讓更多的人去黑霧島裡送命。
……
只是流言終歸是流言,大多數人看到的只有實質性的好處,玄王進去,玄尊巔峰出來,這樣的好事還有哪裡找得到?
這六人的存在就彷彿對全世界大聲宣佈道。
「想要得到和我們一樣的力量嗎?想要的話就給你吧,去找吧!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那裡了!」
一時間,大黑霧時代開啟,下至玄師,上至玄尊,想「一夜暴富」的,想探索真相的,想繼續提升自己的……
抱著各種各樣的目的,無數修煉者頭也不回的進入了黑霧島之中。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黑霧島的名字變成了玄機島,意味尋找機緣的島嶼。
然而之後整整十年!
卻無一人再從黑霧島中出來。
要知道這十年裡有著數以十萬計的修煉者進入黑霧島,這數量可以說相當驚人。
可這麼多人裡卻從未有一人從玄機島返回,這讓無數懷揣著夢想與僥倖的修煉者們終於有些清醒過來了。
再次抬頭審視時,他們發現眼前的玄機島已不再是滿地機緣的聖地,而是一隻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可怕的妖獸,彷彿要將整個玄龍大陸的修煉者吞噬殆盡。
再往後,每年雖然還是會有頭鐵的修煉者選擇進入玄機島,但數量已經大不如前,從此玄機島也成為了大多數人眼裡充滿傳說的禁地。
因為當年實在鬧的太過沸沸揚揚,別說修煉者們都知道這件事,就連不少平民百姓都知道,甚至還有些亡命之徒走投無路時會選擇去玄機島搏上一搏。
當然,最終他們都沒有活著出來。
江北然自然也是剛入宗時就已經聽過玄機島的鼎鼎大名,只是這年頭大多數人已經只把玄機島當做一個很有名的地方了。
就像人人都知道珠穆朗瑪峰一樣,卻很少有人想過要去攀爬,甚至征服它。
‘還真是……高人竟在我身邊啊,不對,應該說作死竟在我身邊。’
江北然萬萬沒想到季青臨竟然會有去闖玄機島的想法,這怎麼想都是白送啊。
看著江北然愣住,季青臨一臉認真的問道:「我知道你覺得這個想法很瘋狂,很不切實際,可我卻覺得你們才是真正的不切實際。」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是依附於一個強國,然後慢慢積蓄自己的力量最終取而代之,但人家有這麼蠢嗎?傻傻的等著被我們取代?若是他們真這麼蠢,那也不可能成為爭霸天下的強國之一。」
「所以季教主是打算勇闖玄機島,然後成為玄尊歸來,帶領晟國成為大陸一流強國?」
「沒錯!」季青臨猛地一拍桌子:「老子從懂事開始,就不知道什麼叫屈居人下!大家都是修煉者,憑什麼老子要在他們的手底下做事?」
‘倒是個梟雄脾氣。’
在心中點點頭,江北然又問道:「可季教主應該也知道,已經有整整三十五年沒有人從玄機島中活著出來了。」
「那又如何?」季青臨豎起兩條眉毛道。
就衝這個問題,江北然也算是讀懂了眼前這位季教主,不管哪個世界裡,總有那麼些自命不凡的人,認為別人都做不到的事,他就能做到。
當然,這裡的自命不凡也不能完全算是貶義詞,畢竟這類人中有不少都的確是有真本事的,而且最後也的確闖出了一片天地。
這季青臨既然能以玄皇之姿越級戰玄宗,就說明他的確挺特別,有這麼一股傲氣也十分正常。
「那朕就預先祝季教主能凱旋歸來,成為晟國的救世主。」
「虛頭巴腦的。」啐了一口,季青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劉海道:「我知道師父也好,你也好,都覺得我在痴人說夢,但在我眼裡你們何嘗又不是?想從晟國這破地方衝出去,就得劍走偏鋒!像你們這樣穩紮穩打,最後只能落得一場空。」
「季教主說的沒錯,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對絕對不可能成功的,就像季教主你堅信自己能從玄機島中活著出來一樣,朕和殷教主也堅信我們能帶領晟國成為玄龍大陸上最強的國家。」
「哈哈哈哈哈!」季青臨聽完突然哈哈大笑,「你這話說的就中聽多了,哪像師父,整天就會罵我白日做夢,反正大家都是做夢,我幹嘛一定要跟他做一樣的夢?」
「說得好。」江北然點點頭,「季教主能有這樣的想法和氣魄,朕佩服萬分。」
「你也別急著佩服。」季青臨擺擺手,「我要是真這麼有氣魄,你還能在這看到我?我早闖玄機島去了。」
說著季青臨嘆了口氣繼續道:「既然都聊到這份上了,老子也不怕你笑話,說實話,我也怕,我知道去那玄機島肯定九死一生,所以我想的是哪天晟國真面臨了危機,或是師父被誰給拿捏住了,我就把自己當做一張晟國的底牌來用。」
「底牌……」江北然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頓時敬佩道:「季教主真乃國士也。」
季青臨這話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如果哪天晟國成了別國的附屬國,他就當著敵人的面衝進玄機島裡,就算那些敵人不認為他能活著出來,但心底裡總有幾分忌憚。
畢竟之前從玄機島裡出來的六人中有四個都為自己的宗門或是國家報了仇,將曾經欺辱他們的國與宗滅了個乾乾淨淨。
所以就算是極小的機率,對方在對晟國下死手之前,還是會好好斟酌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