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
落到之前找到佈陣者的漁村中,殷江紅放下江北然說道。
站穩後江北然拿出一個羅盤來探測了一番後點頭道:「嗯,這裡的確有陣法發動過的殘餘氣息,而且遠比其他地方更明顯。」
「嘖,這陣法還真是一門好學問啊,可惜就是太難學。」
通過這次瘴氣,殷江紅算是直觀的見識到了陣法有多強大,以前他最多也就認為陣法是個不錯的輔助手段,但很難做到左右戰局,如今看來,只是他以前見過的那些陣法師太弱了而已。
沒有理會滿是感慨的殷江紅,江北然拿著羅盤在漁村轉了一圈,好好分析一下這個要以血腥祭祀為引的大陣。
但就在江北然拿著羅盤走到當初進入佈陣者自我結界的那個小屋時,他突然愣住了。
「你怎麼還在這?」江北然看著眼前的青年鬼魂問道。
聽到江北然喊自己,青年也懵了,愣了半晌才問道:「您……您是恩人?」
「除了我,還有別人能跟你說話嗎?」
「沒了,沒了,只是您之前蒙著臉,我一時沒認出來。」青年說完就猛磕了三個頭道:「昨天還沒來得及謝謝您,您就走了,小的謝謝您幫我們一村子人報仇了,我替大家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聽著青年誠懇的感謝語,江北然本以為他之所以沒有消散,是因為有著要向自己感謝這份執念,但等青年磕完頭過了好一會兒,他依然還是沒有消失。
「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江北然奇怪的問道。
畢竟這次能找到那佈陣者的自我結界,這個漁村青年還是幫了很大忙的,所以若是他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江北然肯定會想辦法幫他實現。
「我……我沒有什麼願望了。」青年搖頭道。
「那你為何還要逗留在人間?」
雖然江北然也不知道有沒有陰間,但以老百姓的認知來說,死了肯定是要去陰曹地府的。
「我……我不敢面對村裡的人,更不敢面對我娘子。」
「為什麼?你不是已經為他們報了仇?」
「當初是我把那個禍害救回村子的,可以說是我害死了大家,所以……」
「你當初也不知道後面會變成這樣啊。」
「可我還是不能原諒自己……如果當初我沒去救他的話,村長、胖翠、栓年、大發……還有娘子都不會死,我……嗚嗚嗚。」
江北然聽完嘆了口氣,他也明白這種心裡的結只有自己才能解開,旁人勸說再多也沒用。
「那你就打算一直待在這裡嗎?」江北然問道。
「我……」青年抬頭看了江北然一眼:「要不我幫恩人守著這塊地吧,若是那些畜生再來,我第一時間就去通知您。」
雖然江北然不覺得這些異族下次還會選同一個地方來,但想著給他一些事情做做也不錯,便點頭道:「好,等會兒我帶你去認認門,以後你要找我也方便一點。」
「多謝恩人!」青年鞠躬道。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長生,不過村裡人都管我叫大虎。」
「大虎是吧,行,我記住了。」
安頓好大虎,江北然又檢測了一遍整個漁村,最後回到殷江紅身邊說道:「朕需要點時間來研究他這個陣法的奧妙,等朕研究出來了,會將結果呈給殷教主,您再將這份結果分發給其他陣法師就好。」
殷江紅聽完打量了江北然一眼,說道:「給本尊透個底,你的陣法水平究竟有多高?」
「若是殷教主能幫我弄來些大日冥石,那朕大概能測出自己的水平。」
「大日冥石?你想的倒美,本尊能弄來還能給你?」
「那朕確實不知道朕的佈陣之法到了何等水平。」
「你就賣關子吧,反正整個晟國,應該找不出比你更厲害的陣法師了吧?」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朕可不敢打這樣的包票。」
「本尊就當你是謙虛了。」殷江紅說完換了個話題道:「昨日瘴氣中那蒙面高人是你什麼人?」
‘是我本人啊。’
忍不住在心裡吐了個槽,江北然回答道:「朕以為……殷教主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其實殷江紅這會兒還沒完全從江北然突然攤牌的驚訝中緩過神來,對於這位不知道哪位大能的特殊弟子,他能做的也只有不停試探。
最起碼到目前來說,江北然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益於晟國的,甚至可以說沒有江北然的話,晟國已經大亂了好幾次。
所以殷江紅完全不想和眼前這個年輕人撕破臉,相反,他要做的是儘可能的去了解他,並想辦法達到共贏的局面。
這會兒聽到江北然的回答,殷江紅就知道自己再問下去就要越界了,於是便打了個哈哈又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
「再四處找找吧。」
「行。」殷江紅說完抓起江北然的肩膀飛上了半空。
另一邊,營地裡躺了一天的於曼文終於被允許下床走動,走出大帳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而她這一露面,在外面焦急等待多時的歸心宗堂主們紛紛圍了上來。
「於護法你的氣色好多了啊,昨天真是擔心死我了。」
「於護法,我幫你煮了些玄露湯,你身子剛好,喝一點對排毒很有幫助的。」
「於護法,我這有塊玉佩,對吸收瘴毒有奇效,你平日裡佩戴在身上,我包你幾天就恢復如初。」
……
聽著周圍關切的話語,於曼文謝絕了各種饋贈後款款走到張鶴卿面前說道:「張堂主,這次十分感謝你的護心丸,不然我可能撐不到今天。」
張鶴卿聽完略有些心虛的躲開了於曼文的眼神,然後才道:「於護法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見於曼文特地去向張鶴卿表示感謝,其他堂主氣的一陣跺腳,恨自己怎麼就沒有靈藥可以贈美人。
朝著張鶴卿拱拱手,於曼文認真道:「救命之恩,曼文銘記在心,來日定當回報。」
「於護法客氣了,同宗之間互相幫助本就是應該的。」
說雖這麼說,但張鶴卿的心已經快飛到天上去了,什麼叫人生巔峰?這就是人生巔峰!
看著周圍那些失敗者羨慕到扭曲的面容,張鶴卿簡直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當然,心裡也沒忘回去定要幫北然多掙些好處來。
正說話間,左相顧伊突然走過來說道:「宗主有命,讓大家去他帳中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