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這位便是歸心宗的吳清策,濱銀鎮一役,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我們堂的損失要多出三成。」
浮梅堂中,臨墨堂堂主賀俊力正在向自家宗主介紹著這次遭遇戰中提供了巨大幫助的吳清策。
「拜見須宗主。」吳清策朝著坐上之人拱手道。
須宏盛聽完立即笑道:「好,很好!賢侄果然是一表人才啊,這幾個月里老夫沒少聽到你的名字,一直想找機會找你聊聊,只因守關之事耽擱了,如今剛回來便聽說你救了我臨墨堂的弟子,實在是該好好謝謝你啊。」
「須宗主客氣了,各宗之間互相幫助本就是晚輩該做的。」
「不行,不行,今天說什麼我也得好好感謝你一番,不然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梅花宗知恩不報,說吧,你想要些什麼獎勵?」
「既然須宗主這樣說,那晚輩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吳清策說完從懷中抽出一張清單說道:「若是須宗主這有清單上的某種材料,並勻給晚輩一些,晚輩就感激不盡了。」
在吳清策抽出清單的那一刻,堂中之人皆是一愣。
‘好傢伙!還真就真的只是客氣一下,然後連裝都不裝了啊。’
「哈哈哈哈。」愣了半晌的須宏盛很快大笑道:「賢侄真是快人快語,很對老夫的脾氣啊,羅弘,你拿著清單去府庫看看,若是庫中有賢侄所需之物,就多給一些,別讓人說我梅花宗小氣。」
站在邊上的一箇中年人跨步走出,向著自家宗主拱手道:「是。」
應完聲,羅弘走到吳清策面前道:「可否將清單借我一閱。」
「當然,晚輩先謝過了。」吳清策說著便將清單遞給了羅弘。
接過清單,羅弘快速瀏覽一遍,接著露出驚訝的神情道:「清策你涉獵頗多啊,這清單上的材料都是你自己所用?」
吳清策拱拱手道:「清策不才,可用不上這麼多材料,這些材料是為他人所討。」
「原來如此,不過這清單上材料都頗為難尋,我們宗也只有其中幾種,只是……」
羅弘還沒說完,須宏盛便開口道:「何物難尋?拿來與老夫瞧瞧。」
知道自家宗主好面子的羅弘立即拿著清單來到宗主旁邊小聲道:「宗主,此清單上的材料皆是上品大師才需之物,這吳清策應該認識不少高人。」
「哦?有多高?」須宏盛一下來了興趣。
「就以藥材這一塊來看,恐怕是不下與四品的煉丹師,甚至有可能是五品。」
「五品煉丹師?」須宏盛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要知道整個峰州恐怕都找不到幾個五品煉丹師,而且一個個都是大宗的座上賓,藏的牢牢的,想見一面都難。
點點頭,須宏盛重新看向吳清策道:「賢侄還真是結交甚廣啊,我梅花宗一向最敬各行大師,若是可以,賢侄可否為老夫引薦一二?」
吳清策聽完立即熟練的回答道:「清策替先生謝過須宗主的賞識,只是那位先生不愛拋頭露面,晚輩也無法說動他,實在是抱歉。」
對於這個答案,須宏盛倒是預想到了,畢竟他認識的大師都這樣,喜歡搞神秘。
「哎~賢侄無需抱歉,既然那位先生不願露面,那老夫自然也不會勉強,不過……若是可以的話,賢侄可否代老夫轉達一些請求?」
「這……」吳清策故作為難的糾結了一番,才拱手回道:「既然須宗主開口,那晚輩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好!那老夫便先謝過賢侄了,老夫這有一份古藥方,只是這藥方似有殘缺,故而尋訪了數位大師都無果,若是賢侄認識的那位先生可練出此藥,那此丹方便算是我送給那位先生的見面禮了,只要那位先生將煉製出來的丹藥勻一些給老夫便好,當然,若是能達成長期合作就更好了。」
「如此貴重之物,晚輩……」
不等吳清策推辭,須宏盛便擺手道:「不貴重,不貴重,若是煉不出來,這藥方在老夫這與廢紙何異?不如試上一試,而且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卻是覺得賢侄十分值得信任,你就不要推辭了。」
「既如此,晚輩一定盡力替宗主勸說先生。」
「好,老夫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須宏盛說完看向站在一邊的羅弘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給賢侄取材料來啊,若是宗裡沒有的,就去想辦法弄來。」
「是。」羅弘一拱手,立即退下了。
等羅弘離開,須宏盛站起身說道:「賢侄啊,正值晌午,不如我們先去用膳,邊吃邊聊。」
「好,那就多謝須宗主美意了。」
「走走走,老夫這有些特色菜,保證是你沒嘗過的。」
席間與梅花宗眾人推杯換盞間,吳清策越發明白師兄為何要讓他在這次清理叛亂的機會中闖下足夠大的名頭。
要知道他以前不算很有名氣時,這些宗主看到他雖然也挺客氣,但也就稍微客氣一下,說兩句感謝的話就把他打發走了。
但如今隨著他闖下的名頭越來越大,不少宗主都是一見面就跟他「推心置腹」,簡直把他當自家弟子一樣信任。
這也讓吳清策越發意識到名的重要性,在這些宗主的眼中,名氣大似乎就是一種人品的保障,你名氣越大,他就越信任你。
「不愧是師兄,真是把人性琢磨透了啊……」
吳清策剛才那一套先推辭、後清單,以及清單上的內容都是師兄教給他的,說是時機到了,它們自然會有大用。
如今看來,時機應該是已經到了。
一眾人正聊的開心時,一名弟子突然來到門口報告道:「宗主,那顧清越又來找您了。」
須宏盛眉頭一簇,說道:「又來了?這次他又說了什麼?」
「他說他這次是帶著巨大的誠意來,懇請宗主您能再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