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沐瑤突然覺得龍案後的江北然霸道無比,自己就好像是滄海上的一葉浮舟,根本無力抵抗這樣的狂風……
‘沒……沒關係的!站過去就站過去,他不過是練氣境而已,若是他真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我就狠狠拍他一掌!嗯!狠狠地!’
「呼……」
長舒一口氣,沐瑤同手同腳的走到了江北然身邊,神色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坐吧。」江北然搬了個小圓凳放在邊上道。
「謝皇上賜座。」忐忑的坐上小圓凳,沐瑤低下頭,腦袋裡已是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她整個身體幾乎要縮成一團時,突然看到皇上的手向她這邊伸了過來。
瞬間,沐瑤的腦袋一片空白,但卻是什麼都沒做,只是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沐瑤,沐瑤?你閉著眼睛作何?」
片刻後,沐瑤耳邊傳來了江北然的話語。
本來就已經害羞到極點的沐瑤再也忍不住,猛地睜開眼喊道:「你這個登……」
可就在她要一掌拍出時,卻發現江北然正一臉莫名的看著自己,而龍案上則是攤著一張被開啟的奏摺。
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的沐瑤簡直想挖個坑鑽進去,猛地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不是想做巾幗宰相嗎?朕給個機會。」
聽到這話,沐瑤又猛地抬起了頭,一臉驚訝的看著江北然問道:「是什麼機會!?」
「剩下的這些奏章你批了吧,批完再呈給朕。」
「我……我來批改?」沐瑤一臉驚愕的指著自己。
「嗯,但記住,只是給你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謝謝陛下,我……我一定會用心批的!」
看著沐瑤感恩戴德的樣子,江北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批改奏章已經拿不到什麼屬性點,找個工具人來幫忙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系統並沒有為此事跳出任何選項,那他就更放心了。
在沐瑤感激的眼神中,江北然緩緩走出了御書房。
門外,鄧湘涵等一眾宮女早已在那等候,因為知道江北然批改奏章時不喜有人打擾所以才沒進去。
朝著他們擺擺手,江北然道:「都去做你們的事情吧,朕自己走走。」
「遵旨。」
所有宮女及宦官行了一禮後便退下了,唯有鄧湘涵還站在那。
看了一眼鄧湘涵堅決的表情,江北然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朝著她招招手道:「隨朕來吧。」
「遵旨。」
一路逛到了御花園,屏退了園中的宮女,江北然看向鄧湘涵道:「準備好將梁國之事說出來了嗎?」
「陛下聖明。」鄧湘涵做了個萬福道。
「嗯,說吧,朕聽著呢。」
深吸一口氣,鄧湘涵緩緩開口道:「父親曾經對奴婢說過,他做的一切都是為求自保,畢竟奴婢的父親遠不如陛下您這般英明神武,智謀超群,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在魔教與正派的夾縫中,父親每天都過的心力交瘁。」
「開始時,父親認為他只要做好份內之事便可求得安寧,但每天都有太多的不如意纏著他,做什麼事都是束手束腳,別說像陛下您這般與宗派抗爭,父親連百官都無法完全鎮住。
「父親知道這樣下去根本達不到那位殷教主給他定下的指標,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位梁國的修煉者找到了父親,並告訴父親梁國可以給予他想要的東西,只要他幫梁國做點事情就可以。」
聽到這,江北然扭頭看了眼鄧湘涵道:「你對此事知道的很清楚啊,難道你全程參與其中?」
鄧湘涵搖搖頭:「不,是某天晚上父親告訴我的。」
「只你一人?」
「還有我的皇……哦不,是奴婢的兄長。」
「他告訴你們這些是何目的?想讓你們幫他出謀劃策?」
鄧湘涵點點頭,「是,父親確有此意,另外父親還很擔心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在,宮裡會亂成一團,所以希望奴婢和兄長到時能出來主持大局。」
「嗯,你接著往下說吧,梁國要他做什麼事?」
「梁國為父親提供了大量的靈石與高品丹藥和武器等等,要父親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那就是離間正派與魔教的關係,讓他們互相攻伐。」
「依靠著梁國提供的大量靈石與物資,父親很快就拉攏了一批不滿掩月宗與靈龍教的宗門與魔教,並一同開始商定計劃。」
之後鄧湘涵便將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江北然,江北然聽完也是越發覺得這位皇上著實不簡單。
江北然本以為掩月宗那次是鄧博找到了一個好機會才動的手。
但沒想到從為關十安大舉籌辦壽宴以及少年英傑會,到後來魔教亂入生日宴,這些大事件裡竟然全都有鄧博的影子。
同時也知道了這些大事件中的二五仔的數量之多,質量之高。
另外就是在鄧博準備的後手遠比江北然想象的多,如果那天不是他「死而復生」,後續不僅會有安插在魔教內的二五仔繼續挑釁,另外正派中也會有高層做出回應,一連串計劃下來,絕對足以讓正魔兩道鬧的不死不休。
「那些參與計劃的名單你還記得嗎?」
鄧湘涵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道:「嗯,奴婢記得。」
江北然聽完思索片刻,問道:「你為何不講這些名字告訴殷教主?這很有可能直接讓你們一家都換回自由,畢竟你知道的,在修煉者眼裡,你們只是螻蟻罷了。」
鄧湘涵點點頭,回答道:「正如陛下您所說,若是奴婢直接將這些事情告訴殷教主,的確有可能能換奴婢一家太平,但陛下您也說了,只是可能而已,奴婢不敢賭,萬一奴婢將最後的底牌也交出去,到時候殷教主殺不殺奴婢一家就全憑他的心情了。」
「所以……你選擇了將賭注下在朕這裡?」江北然直視著鄧湘涵問道。
鄧湘涵聽完直接跪下叩首道:「與陛下相處這段時日來,奴婢深知陛下神通廣大,若是陛下能救奴婢一家,奴婢下半生願給陛下當牛做馬,還求皇上可憐奴婢一二!」
「起來吧。」
聽到江北然的命令,鄧湘涵立即站了起來。
「當牛做馬?你有那力氣嗎?」江北然笑道。
鄧湘涵搖搖頭,「奴婢沒有……但奴婢能如同牛馬一般讓皇上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