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聰明人

感受著肩膀的疼痛感,鄧湘涵表情沒有太大變化的回答道:「不知皇上……想讓妾身說什麼?」

江北然聽完突然覺得這女人挺有意思,於是便鬆開她肩膀說道:「想用美色來解決問題,這是下品之人才會做的事情。」

「但通常也是最有效的,不是嗎?」鄧湘涵回答道。

「倒也是。」江北然莞爾一笑,坐到了龍案旁,「穿上吧,宮裡冷。」

「遵旨。」鄧湘涵說著便將地上的月白衣撿了起來。

江北然則饒有興趣的看著,好奇這一下就能脫掉的衣服是怎麼設計的。

感受到江北然的目光,鄧湘涵做了個嬌羞的動作道:「這衣袍不太好穿,還請皇上幫幫妾身。」

看著鄧湘涵那彷彿刻意至極的表情,江北然說道:「不好穿啊?行,朕找個奴才來幫你。」

江北然說著便作勢要喊,鄧湘涵卻是連忙喊道:「不要……」

江北然這才扭過頭來,打量著鄧湘涵道:「原來你還是有羞恥之心和自己的感情嘛,朕還以為你真的放下一切了。」

「妾身只想獻身於皇上,不想被……」

「不用跟朕解釋,繼續穿你的。」

等鄧湘涵將月白衣重新穿好,江北然問道:「你覺得你那副身子值得讓朕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救你爹嗎?」

「若是皇上喜歡,那便值得。」

「哈哈哈,你倒是很自信啊。」說完江北然眼神一凜,說道:「那朕現在確定的告訴你,你的身體不值那個價。」見鄧湘涵還要開口,江北然又打斷道:「加上你那些妹妹也不值。」

鄧湘涵這才低下頭,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不是妾身自信,只是妾身已經一無所有,只能用這薄柳之姿賭上一賭……」

一開始江北然覺得鄧湘涵上來就脫衣服這招有點蠢,但仔細想想,色誘的確是最一本萬利的辦法,古今中外,多少英雄豪傑倒在了色這個字上。

反正試試又不要錢,幹嘛不賭一把呢?

「那你現在賭輸了,下一步打算怎麼辦呢?」江北然有些好奇的問道。

鄧湘涵抬起頭看了江北然一眼,覺得眼前這位新皇的說話方式和她以前遇到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這不免讓她的自信心產生了一絲動搖。

鄧湘涵向來對自己容貌極有自信,從小到大她都活在讚美聲之中,許多官員即使知道不能直視公主,但見到她時還是會忍不住多偷看幾眼。

所以她自信自己脫下衣服的那一刻,眼前這位新皇上就算不會急色,但心裡應該還是會對她軟上幾分,從起碼在心中以及話語裡會多出一些憐惜之情。

但這位新皇上卻好像壓根就沒把她的容貌當回事,甚至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女人,就彷彿她只是一件有趣的「玩物」而已。

‘難怪能被那個魔頭選為新的皇帝……果然與眾不同。’

「不說話?」江北然看著鄧湘涵,「那朕來替你想想吧,你從一開始就提出要救你爹這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其實就跟市場裡買東西時討價還價一般,先漫天要價,讓人根本摸不清你究竟想賣多少錢,然後再抓住機會為自己多爭取一些利益。」

「當然,要是遇上個冤大頭,直接答應了你這漫天要價,那也算是意外收穫。」

鄧湘涵聽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躬身道:「陛下聖明。」

「那麼既然朕已經不打算跟你討價還價了,你是不是該說出你的真實目的了?」

沉思片刻,鄧湘涵跪在地上道:「皇上英明神武,妾身萬分敬佩,妾身別無所求之事,只想求皇上保我們母女平安。」

「若是你只想求個平安,那就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了,回毓秀宮找你娘去,朕可以讓你們安心的在繼續在那生活。」

「陛下宅心仁厚,妾身鏤骨銘肌,但就是怕那殷教主不肯放過妾身。」

鄧湘涵會說出這句話江北然還是挺理解的,畢竟和殷江紅相處了這麼久,江北然知道那糟老頭子的確是個笑面虎。

前一刻還「北然,北然」的叫的親切,還左一個「本尊看好你」,右一個「老夫的女兒就交給你了。」

但轉身就派人來夜探皇宮。

若是沒有選項提示,自己在遇到刺客的情況下,匆忙間暴露了實力,那老東西會做出什麼後續反應可就不知道了。

所以江北然覺得這鄧湘涵估計也是看出了殷江紅的反覆無常,同時也知道自己能被送回皇宮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若是這份利用價值沒了,那殷江紅還會不會讓她繼續活著就是個問題了。

「你覺得朕護不住你?」江北然問道。

聽完這個問題,鄧湘涵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下了什麼決心般抬起頭回答道:「妾身怕的是皇上您會自身難保。」

說完這句話,鄧湘涵原以為會感受到皇上的雷霆之怒,但沒想到面前的皇上毫無反應,還悠哉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有意思。」江北然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開始你的表演。」

鄧湘涵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是有些理解了江皇上的意思,緩緩開口道:「皇上,您認為殷江紅會一直讓您這樣的聰明人一直坐在皇位上嗎?」

「哦?你和朕見面至今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你就確定朕是個聰明人?」

「能在如此混亂的局勢中得到正魔兩道領袖的認可,被推上皇帝之位,且過去兩個月也沒有任何要被換下的跡象,這隻能是聰明人才能做到的。」

「有你爹聰明嗎?」

鄧湘涵一時語塞,但還是很快回答道:「雖然只是一小會兒,但剛才妾身能看出皇上深受正魔兩道領袖的認可,就這一點,我爹便無法與您相提並論。」

「朕倒是覺得你爹挺聰明的,可惜,運氣不太好,功虧一簣。」喝了口熱茶,江北然放下杯子笑道:「另外你剛才那句話,是在挑撥朕與殷教主之間的關係?」

「妾身只是為皇上擔心。」

「哈哈哈,好一個擔心啊,朕還真是感動,接著說,朕為何會自身難保?」

「妾身很久以前便聽說過殷教主的大名,知道他有著極大的野心,如今峰州紛亂,殷教主需要一個聰明的皇上來主持朝堂大局,恢復民生。」

「但等到峰州之亂平息,您就會成為殷教主眼中第二個可能會成為我爹那樣的皇上,而且您遠比我爹更聰明,殷教主必然會更猜忌您。」

聽到這,江北然深色突然一怔,突然露出了一種後知後覺的愕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