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江北然抬眼問道。
「我……不是,奴……奴……」
「不想自稱奴婢就別勉強,有話直說。」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沐瑤身上的驕傲已經被磨去不少了,除了不肯自稱奴婢外,其他宮女該做的事情她也會做。
「謝皇上隆恩。」朝著江北然行了一禮,沐瑤繼續道:「稟陛下,這幾日我已經看了很多書,但卻越看越糊塗了。」
「所以呢?」
「明日皇上與太傅治學時……能不能讓我也參加啊?」
瞪了沐瑤一眼,江北然沉著臉道:「是朕給了你太多特權,讓你得意忘形了嗎?」
看著江北然說陰沉下來就陰沉下來的臉,沐瑤瞬間嚇的低下了頭。
「既然你讀了這麼多書,那朕問你,何為太傅?」
沐瑤回答道:「三公之一,皇帝之師。」
「那你是皇帝嗎?」
「可……」
「可是什麼?」
聽著江北然拉高了嗓門,沐瑤瞬間就慫了。
「沒什麼,我知道錯了。」
「不許再有下次,退下吧。」
江北然說完正準備繼續看奏章,卻發現沐瑤還杵在他面前沒走。
「還有何事?」
沐瑤雙手握緊,在心裡不停默唸道:「他打不過我,他打不過我,他打不過我……」
然後才抬起頭直視向江北然,但在看到江北然有些不耐煩的表情時還是一秒破功,再次低下了頭。
‘真是的!為什麼啊!最近越來越沒法對等的跟他說話了,一定是一直怕他拿大爹壓我!所以真把他當成大爹了,對!都怪大爹!’
在心裡說服了自己,沐瑤聲如蚊吶道:「可……可我真的也很想學,要不……要不皇上您來教我?」發現江北然的臉色越發陰沉後,沐瑤擺著手道:「我不讓皇上你白教!我用法寶來換行不行?」
聽到法寶二字,江北然心念一動。
要說這法寶是真的不太好得,自從上次在掩月宗事件中從黑白兩道兩位大佬那混到兩件黃級法寶以及從施鳳蘭那得到一件寶衣外,他已經半年沒開張了。
想自己煉吧,材料和器具都不夠,畢竟世間能練出法寶的材料和器具都是極其稀有之物,而極其稀有也就代表著和危險相連。
像江北然這樣進個拍賣行都能觸發地級選項的,若是主動去找這些好東西,估計分分鐘就天級選項砸臉了。
所以在聽到沐瑤說用法寶跟他換時,江北然還是有些心動的。
畢竟之前得到的幾件黃級法寶都很合他的心意。
「你有什麼法寶?」江北然問道。
見江北然鬆口,沐瑤說道:「那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你先教我,等我學好了,再去問大爹討要一件你想要的黃級法寶,你看如何?」
‘想在我這空手套白狼?’
強忍住沒啐沐瑤一臉,江北然開口道:「朕也是無法理解,你一個魔教教主之女,隨身法寶都沒一件嗎?」
「有倒是有,但是是一件玄級的法寶,大爹吩咐過不讓我給別人的。」
‘你他娘跟朕炫富呢!?’
在心裡怒吼一聲,江北然在心裡鄙視了無數遍這些二代,明明啥都不會,卻輕易就能得到玄級法寶。
‘我長這麼帥,又什麼都會,想得一件黃級法寶卻比登天還難。’
‘不公平,不公平啊!!!’
不服歸不服,但江北然也不捨得就這麼讓眼前的機會溜走,於是他沉思片刻問道:「你確定你一定能跟你大爹討要來黃級法寶?還是符合朕心意的?」
「能的,能的,大爹可疼我了。」沐瑤一個勁點頭。
「嗯……所以你確定要用黃級法寶來換朕教你帝王之學?」
「願意,非常願意!」沐瑤再次點頭。
‘異界武則天啊你……’
江北然倒是不怕沐瑤篡位,甚至說他有些期望沐瑤能替他來當這皇帝,讓他再度隱身幕後。
思考片刻,在系統沒跳選項的情況下,江北然應允道:「空口無憑,朕要你簽字畫押。」
「好!」
等沐瑤將白紙黑字的將「欠條」打好,江北然收下問道:「你想學什麼?」
「啊,這就開始啦?」沐瑤一邊說一邊認真的思考了一番,最終回答道:「我想學怎麼讓百姓都能吃得上飯,生病能找到的地方醫。」
打量了沐瑤幾眼,江北然有時還是挺欣賞她這份赤子之心的。
「首先一點,你要明白憑你一個人是沒法讓全天下百姓都吃上飽飯的,所以你必須讓所有朝堂大臣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隻有讓老百姓都吃飽了,他們的烏紗帽才能保住,反之則連腦袋都保不住。」
沐瑤聽著連連點頭,這段時間裡,她每天都看著江北然處理各種政務以及訓斥大臣,可以說在皇帝這件事上,她現在最信服的就是江北然。
「如果講道理他們聽不懂,那你就得多想點手段讓他們明白。」江北然說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繼續道:「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你真正明白如何統治一個國家上。」
「怎麼才能真正明白如何統治一個國家呢?」沐瑤疑問道。
「以史為鏡。」
「以史為鏡……」沐瑤喃喃自語了一句,「哦~難怪看書時這麼多都是過去朝代的種種事蹟。」
「沒錯,吸取過去的經驗,在總結後取之精華,去其糟粕,便是最簡單的學習之法,說說看,你現在對王朝的見解是怎麼樣的。」
「嗯……」沐瑤思考良久,最終低著頭道:「太複雜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表達。」
「好,那朕現在就教你第一課。」江北然說著隨手從桌子上取下幾本書放放到沐瑤面前:「把這些書看完,明天告訴朕,國家是怎樣形成的。」
沐瑤眼睛一亮,抱起書高興道:「好,我知道了!」
看著沐瑤又跑到一旁去看書,江北然再次坐回龍椅翻閱起了奏章。
第二日早朝結束,江北然剛回到靜心殿,沐瑤就迫不及待的跑來找他,江北然卻是對他擺擺手道:「晚些再說。」
知道江北然要處理公務的沐瑤點點頭,退了出去,並向著跟她擦肩而過的太傅束罡行了一禮。
看看到束罡進來,江北然說道:「太傅啊,黃曆之事朕已經告之群臣了,相信不用太久,百姓們就都能收到了。」
對於大多數百姓來說,種田是他們的頭等大事,所以春耕是最重要的時節,依太傅所說,想要讓百姓重新對朝廷有歸屬感,這能提醒他們及時耕種,不要誤了農時的黃曆絕對是件好寶貝。
束罡聽完立即朝著江北然行禮道:「皇上納諫如流,實乃天下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