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變臉絕活

鴉雀無聲……

面對江北然這樣的提問,底下的大臣連口水都不敢咽,同時在心中感慨石尚書果然還是這麼與眾不同。

對於石興安這樣敢於以下犯上的人,若是他有真本事,江北然是非常喜歡的,可惜,滿朝文武中似乎也就這麼一個。

失望的嘆了口氣,江北然走到一名年輕的官員前問道:「愛卿官居何位?」

那年輕官員嚇的渾身一顫,沒辦法,眼前這皇帝實在是讓他太看不透了,這會兒突然走過來找他,讓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但預感歸預感,年輕官員還是立即回答道:「回稟陛下,微臣祖永思,乃是客曹。」

「掌管何事。」

「回稟陛下,微臣歸禮部尚書所管,負責祭祀一事。」

打量了祖永思一遍,江北然問道:「剛才朕聽到你說朕若是逍遙,你便跟著一起逍遙,不知平日裡祖愛卿是如何逍遙的。」

祖永思一聽原本就有些軟的腿瞬間就癱了,直接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喊道:「微臣該死,微臣該死,求陛下責罰。」

「朕問你,你可主持過祭祀?」

「微臣主持過,開春時的先農祭便是微臣操辦的,還有皇后的先蠶祭也是微臣所操辦。」

「這先農祭需要置辦什麼?」

「需……需置辦……」

祖永思懵了,他就是被被舉薦來當個閒差而已,有事手下的人會幫著辦妥,他就是上去走個形勢就行,哪裡知道需要置辦什麼。

「微臣一時緊張,有些想不起來了,微臣……」

「記不起來是吧?好,沒問題,朕給你時間慢慢想,來人!」

「奴才在。」宦官王守貴上上前一步應聲道。

「杖五十,就在朕旁邊打。」說完江北然又看向那祖永思說道:「什麼時候想起來,朕什麼時候讓他們停。」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祖永思聽完一個勁的磕頭。

但江北然卻是完全沒有理會他,走向了下一個大臣。

……

「啊!」「啊!!」「啊!」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陛下!臣回去後必當潛心讀書,再不敢……啊!!」

聽著旁邊一聲聲慘叫,站在庭院的百官大部分都是汗如雨下,看到江北然向自己走來的官員更是如喪考妣,嚇的雙腿直顫。

「拖下去!」

又將一個年輕官員拖走後,江北然深深嘆了口氣,雖然昨日他就覺得這些年輕官員是朝廷腐敗的象徵,但因為殷江紅那句鄧博算是個人才所以才抱有一絲僥倖。

如今稍微一問,便知道這些年輕官員一個個全是草包,什麼都不會竟也能站在朝堂之上。

「皇上,祖客曹暈過去了。」監督行刑的王守貴跑到江北然面前彙報道。

「死了嗎?」

「還有一口氣在。」

「那就潑醒了,接著打!」

此話一齣,王守貴和其餘眾大臣同時一顫。

「是。」王守貴領命而去。

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江北然繼續著他的第一次「早朝」。

直到臨近中午,江北然看了眼旁邊板凳上已經奄奄一息的幾個年輕官員,以及那血淋淋的板子開口道。

「停手。」

江北然的聲音十分洪亮,所有行刑者聽到後都立即停下手來。

掃了眼剩下還沒問的官員,江北然重新走回百官面前說道:「今日便先到此為止,朕不希望以後還在朝堂上看到不學無術之人,希望各位愛卿能謹記這一點。」

說完看向身後的宦官道:「回宮。」

宦官一聽,立馬用尖細的嗓音喊道:「起駕回宮!」

等到江北然離開很遠,不少官員才終於堅持不住,嚇癱在了地上。

而沒嚇癱在地上的那些官員則是面露喜色,眼中泛著精光,第一次覺得這慘叫聲竟如此悅耳。

面面相覷一陣,官員們這回什麼話都沒說。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迎來了一位脾氣反覆無常的皇帝,這樣的皇帝就算相處再久也是很難摸清脾氣的,說不定上一秒還在說愛卿懂我,下一秒就直接打入死牢了。

對於這樣的皇帝,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少說多做,絕對不要用言語去套近乎。

回宮的路上,作為女官跟隨在江北然身後的沐瑤神采奕奕,看向江北然的眼神亮晶晶的。

從小到大,她最痛恨的便是腐敗的朝廷和毫無作為的官員,是他們給這個國家帶去了太多的傷痛。

如今看到江北然將那袞袞諸公一個個抓出來痛打一頓,那每一聲慘叫都讓她覺得無比解氣,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之感。

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江北然最終會將這國家治理成什麼樣,但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要當一名好皇帝的。

回到靜心殿,江北然扭頭看向沐瑤問道:「你看朕一路了,有事嗎?」

「誰!誰看你了!」沐瑤猛地扭過頭。

「哦,沒看就算了。」江北然說完坐到了龍椅上,拿起桌上昨日還沒看完的《典論》翻看起來。

小心翼翼的再看江北然一眼,沐瑤悄悄做了個鬼臉。

‘我才沒有對他有好感呢,只是看著那些官員被打很開心而已,哼!’

「陛下。」

在沐瑤也去找書看時,王守貴來到江北然書桌前跪下喊道。

「何事?」

「該用午膳了。」

「朕還不餓。」

王守貴剛想勸說兩句,但想起早上皇上那句「朕的話就是規矩」,以及那被打的皮開肉綻的袞袞諸公,立即就閉嘴了。

當王守貴要退下時,江北然突然喊道:「王守貴。」

「奴才在。」王守貴連忙回應道。

「上一任皇帝,可有太傅?」

「有的,有的。」王守貴一頓點頭。

「去替朕喚來。」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