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先生不信任自己,孔芊芊有些委屈,但還是聽話的退了出去。
將束帶順勢遞給左側的一個宮女,江北然突發興致問道:「叫什麼名啊?」
那宮女聽完一愣,接著便是心跳加速,甚至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
‘皇上問我名字了!皇上問我名字了!’
但激動之餘,宮女還是立即做了個萬福回答道:「回稟陛下,奴婢賤名喚作晴兒。」
「嗯,不錯的名字,在宮中待幾年了?」
「回稟皇上,女婢六歲就入宮了。」
‘tui!’
這一刻江北然確定了,那鄧博絕壁有噁心的癖好。
在江北然心中不齒鄧博的性癖時,晴兒心中卻是已經樂開了花。
從昨日這位新皇入宮後,她就一直伴在左右,發現這位皇上沒怎麼認過人,在宮女中被問名字的她更是頭一個。
‘莫非皇上要寵幸我了嗎?我要升嬪妃了?不對,我可是皇上在宮裡的第一個女人,莫非……’
雖然晴兒腦子裡腦補著各種展開,但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沒停,幫著江北然將睡袍換了下來。
‘啊~皇上的身材真好,好想撲進這厚實的胸膛裡。’
另外兩個宮女看著晴兒發春的樣子則是又嫉又妒,心中都想著我不比她晴兒好看百倍?皇上一定是沒注意到我。
於是在接下來幫江北然換帝袍的過程中,另外兩名宮女媚態盡顯,不停擺弄著自己玲瓏的身姿,可惜江北然已經沒了聊天的興致,正在思考等會兒上朝時該說些什麼。
兩名宮女雖然心中失落,卻是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默默的退到兩旁。
在宦官的引領下,江北然來到了用膳的關雎殿,坐到長桌前,沒一會兒一道道早膳便被端上來了。
「八寶饅頭~」
「海清卷子~」
「奶皮燒餅~」
……
每一道點心被端上來時,宦官都會用他那尖細的嗓音報一遍名字,很快,足足三米長的桌子就被擺滿了一半。
光是米麵食就有四十多種花樣。
‘還是皇帝會享受啊。’
其中好幾道麵食連江北然都不曾做過,算是長見識了。
「玉絲肚肺~」
「燌羊~」
「瑪瑙糕子湯~」
「鱘鰉鮓~」
……
麵食剛上完,肉食就緊跟著也一起上來了,很快另外半張桌子也被擺滿。
拿起一塊夾糖餅咬了一口,江北然開口道:「通知御膳房,以後早膳不必如此複雜,朕吃不了這麼多。」
宦官聽完立即回答道:「皇上每道點心淺嘗一口便是。」
江北然一皺眉,回道:「你在教朕該怎麼用膳嗎?」
那宦官一聽,連忙嚇的跪在地上磕頭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那官宦聽完想著反正已經惹怒皇上,索性豁出去了。
「陛下,這早膳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一百道,不可多,也不可少,寓意著百花齊放,百無一失,百……」
「再說一遍,誰定的規矩?」
宦官低著頭回答道:「祖上定的……」
「誰的祖上?」
「這……」
宦官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記住,以後朕的話就是規矩,起來吧。」
「是。」
作為空降的實權皇帝,江北然可不打算被任何莫名其妙的皇室規矩所束縛,怎麼舒服怎麼來就是了。
用完早膳,江北然剛準備去上朝,可就在快要到玄聽殿時,他突然改變了想法。
扭頭看向身邊的宦官,江北然開口道:「朕今日不早朝了,你去通知那些大臣,讓他們回去吧。」
那宦官聽完先是一愣,接著立即回答道:「是。」
雖說他心中很是奇怪,這皇上昨日一天明明都表現得很勤勉,怎麼今日突然就不早朝了?
不過帝王心思他也不敢猜太多,連忙跑去了玄聽殿。
此時眾大臣已經在殿外等候,而且今日一個個都是帶著奏摺來的,準備今日和尚書一樣表文呈奏。
然而就在一眾大臣交頭接耳時,宮內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陛下曰今日不早朝,各位大臣都退下吧。」
所有大臣聽完齊齊一愣,臉上紛紛露出了失望以及果然如此的表情,但牢騷話可不敢在這說,應了一聲「臣等遵旨」後紛紛退出了玄聽殿。
一退到皇宮外,眾大臣便立即開始長吁短嘆。
「唉,終究還是位不理朝政的快活王啊。」
「昨日我便說了,那皇上就是個武夫,什麼都不懂,你們還費心準備這麼多東西,何必呢。」
「是啊,皇上逍遙不是挺好,我們也跟著一起逍遙便是。」
「嗚呼哀哉!老臣這奏……白費了,白費了啊!」
……
就在眾大臣沉浸在哀痛中時,一個聲音如春雷一般在他們耳邊炸了開來。
「喲,都罵著呢,挺好,挺精神的。」
而發出聲音者,正是剛剛取消了早朝的江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