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一種「假期」結束了的心情湧上了江北然心頭。
等關十安和陸胤龍又客套一番後,江北然帶著關十安走下了天雲峰,路上認真的為關十安介紹著天雲峰上的一草一木。
「江小友啊。」在江北然又認真的介紹完了一塊飛來石後,關十安開口道。
「是,晚輩在。」江北然拱手道。
「你不會覺得我是真要你給我當嚮導吧?」
「這……晚輩能為關宗主做的,也就當個嚮導了。」
關十安聽完微微一笑,「黃元青已經被我打散了氣海,關在地牢中了。」
氣海便是人體內將天地中靈氣轉換為玄氣的地方,若是氣海被打散,那這個人也就算廢了,關十安此刻將這句話告訴他,江北然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黃元青是他親口點出來的「二五仔」,而且是清洗活動前還沒開始就點出來了,如今他被證實的確是「二五仔」之一,那就說明他江北然……的確是個能掐會算的高手。
在心裡嘆了口氣,江北然點頭道:「敢與關宗主做對,這黃元青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少扯這些沒用的了,我這次來就是再問問你對這次的峰州之變還有什麼別樣的見解。」
‘關宗主……你不對勁。’
‘不對,應該是關宗主,你變了,你跟殷江紅學壞了!’
若是換做上一次見面時,關十安說話絕對沒有這麼粗魯,問題也沒這麼直接。
看來這半年裡,他和殷江紅並不是各顧各的清理,而是有合作的。
不過只要系統不跳提示,江北然想要做條鹹魚的心就沒人能動搖!
於是他思考片刻拱手道:「這半年裡弟子一直在山中修煉,並未聽聞太多訊息,實在是給不出什麼見解,還請關宗主寬恕一二。」
「當真?」
「當真。」江北然確定的點點頭。
「哈哈哈哈!」關宗主聽完突然放聲大笑,「你這回答,還真是和殷江紅說的一模一樣。」
關十安一邊笑一邊想起了來歸心宗之前殷江紅跟他說的話。
「你就這麼直接去問他,他肯定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這小子我已經看透了,事情只要不是砸在他頭上,他是鐵定不會管的,所以到時候你直接開門見山就是。」
搖搖頭,關十安背過身去說道:「江小友,如今峰州支離破碎,百廢待興,外部還有強敵環伺,你覺得我們作為峰州之人,是不是都該盡一份力?」
江北然聽完心裡不禁又是「咯噔」一下,但還是拱手道:「那是自然。」
「好,如今峰州不僅各大宗門和魔教需要整頓,而比起這些,更需要修養的是民生,但當今的聖上過於昏庸,整日只知玩弄權術,弄得朝堂烏煙瘴氣,百姓也是苦不堪言,你可知……」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江北然越聽越覺得味兒不對,這一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的前奏是要鬧哪樣?
但不管江北然心中如何拒絕,關十安還是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他的長篇大論,直到他緩緩轉過身。
「江小友啊,雖然你在修煉上的確毫無天賦,但在讀懂人心這點上卻是連殷江紅那老狐狸都自嘆不如。」
「晚輩不知殷教主為何要如此說,但晚輩真的……」
關十安淡定的擺擺手:「哎,先聽我說完。」
「是……」江北然點頭。
「就像剛才那樣,若是一名普通的練氣境弟子,絕不敢打斷我說話,也絕不敢質疑我的任何話,但你敢,因為你知道我不會因此發怒。」
「也許能猜出我不會發怒這一點的弟子有很多,但敢於實踐的,唯有你一人,因為他們不敢賭,而你敢,這便是你的自信,對自己識人之明的自信。」
‘艹!這話絕壁是殷江紅那老狐狸教你的吧!’
不得不承認,關十安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一般小弟子哪裡敢跟玄宗討價還價,畢竟身份差距太大了,光是那股氣場就能壓死人。
只有江北然有系統這個保底,很多話才敢肆無忌憚的說出來。
見到江北然不說話,關十安轉過身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這是一份十分優秀的能力,要知道,明君中的明字,可就是識人之明的明。」
‘艹!來真的啊!?’
雖然江北然已經從關十安剛才的長篇大論中猜到他有這意思了,但還是抱著些僥倖心理,直到這句話出來,就算是徹底板上釘釘了。
這老頭就是來拉他去當皇帝的!
‘你們特麼什麼腦回路啊!皇帝是這麼選的嗎!有病嘛這不是!’
又拍了兩下江北然的肩膀,關十安繼續道:「說了這麼多,你應該已經明白我此行的目的了吧,沒錯,殷教主也好,我也好,都覺得你來當這晟國的新皇是最好不好過了。」
江北然剛要做最後的掙扎,就看到一直都沒動靜的選項突然跳了出來。
【選項一:拒絕關十安。完成獎勵:渡罪玄典(地級上品)】
【選項二:推選他人為新皇帝。完成獎勵:斬海丹譜(地級下品)】
【選項三:表示願意。完成獎勵:隨機基本屬性點+1】
‘啥!?’
江北然萬萬沒想到,一向讓他低調為主的系統竟然會給出這麼個選擇,要知道他以前只是練一下心法,系統就會提醒他這很危險的。
這會兒當皇帝反而不危險了?
‘嘶……’
激動過後,江北然突然有些冷靜了下來,仔細想想,比起當個修煉天才來,當皇帝的確更沒有危險。
因為皇帝在修煉者眼裡,其實就是個小傀儡,根本沒人放在眼裡,但又因為是兩位玄宗親自選出來的,所以後臺十分硬,基本沒人敢動他。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皇帝的確算得上是一份很有保障的職業。
這麼一想,江北然突然覺得舒服了,當皇帝好像的確是一個異常適合他猥瑣發育的路線,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需要他親力親為的事情自然也是越來越少。
‘不錯,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