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葉老爺。」
葉府書房,受邀而來的顧清歡朝著葉凌天行禮道。
打量了一陣站在下面的年輕人,葉凌天思考著孫兒葉朔昨日歸來告訴他的話。
「宋老闆答應了過來,但他希望爺爺您准許他能單獨見您,不要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初聽到這個要求時葉凌天有些詫異,但很快他就想到這應該算是那宋老闆胸有成竹的表現,不然肚子裡沒點東西,也不至於第一次見面就提出要求。
微微一笑,葉凌天說道:「宋老闆現在可是鎮上的風雲人物啊。」
「葉老爺謬讚了,在下只是開家客棧勉強餬口度日罷了。」
「哈哈,好一個勉強餬口度日,宋老闆好生謙虛啊。」
昨天葉凌天已經從管家那聽說了這位宋老闆的許多事蹟,可以說這位老闆雖然來集源鎮的時間不長,但做的事情可是一點不少。
不僅解決了鎮上幾個富商的經營難題,還為幾大家族治好了幾名被頑疾纏身的族人,這才能在短時間內一下籠絡到這麼多大人物。
和顧清歡寒暄幾句後,葉凌天並直奔主題:「我聽朔兒說,宋老闆有能力能幫我找出是何人想要使我葉家難堪?」
「對於此事,在下的確有些想法,只是需要勞駕葉老爺您配合一下。」
見宋老闆直接跳過猜測這個階段,直接給出辦法,葉凌天有些驚訝道:「哦?宋老闆已經有辦法了?」
「是的,只需如此便可……」
……
第二天戌時,醉醺醺的吳清策跟著葉朔一起回到了葉府,滿臉怒氣的葉朔直接衝進正廳喊道:「爺爺!明天你找別人陪這吳清策出去吧,我可伺候不了他了。」
這句話喊的震天響,幾乎整個葉府的人都聽到了。
正在喝茶的葉凌天聽完眉頭一蹙,說道:「何事大呼小叫,我平時都是怎麼教你的?」
「爺爺,不是我想大呼小叫,實在是這吳清策實在太氣人了,天天要我幫他買些昂貴的翡翠玉器,古董字畫,平時那景泰店我都捨不得去,他倒好,一進去看見什麼都要買!我看他來賠禮是假,敲詐我們才是真!」
這時醉醺醺的吳清策走進來笑道:「不就買些瓷器織物嘛,葉少何必如此小氣?」
「小氣!你知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錢!?」
兩人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快,葉凌天的幾個兒子都聞聲趕來,還有許多丫鬟下人也都悄悄的聚過來看熱鬧。
「我師父送你們一顆如此貴重的七品丹藥,你們買點東西讓我帶回去孝敬我師父有錯嗎?」
此話一齣,葉凌天的幾個兒子都皺起了眉頭,葉川更是直接拍桌子道:「姓吳的!前幾天給你些好臉色,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對吧!?」
「夠了!吵什麼吵!」這時葉凌天猛地一拍桌子,長吐一口氣道:「清策遠道而來,他要什麼,買下來送他就是了,這麼斤斤計較的幹什麼。」
「可是爺爺!」
「好了!別說了,就這麼定了。」
聽完葉凌天的話,吳清策拱手道:「多謝葉老爺。」說完便哼著小曲離開了。
留下的葉家族人裡葉川帶頭吼道:「前幾天我還真以為歸心宗是誠心來賠禮的,現在看來,還是在消遣我們!」
葉修德聽完回應道:「大哥,這吳清策這麼做也不一定是陸宗主交待的。」
「老二,你到底還是不是葉家人!胳膊肘怎麼老往外拐!這歸心宗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們,你能忍,我可不能!」
……
正廳裡,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快,管家就出來驅趕那些丫鬟和下人道:「去去去,這是你們該聽的事情嗎?都不要命了是吧。」
眾人聽完立即散開,在散去的人群中,一個奉茶婢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十分高興的笑容。
另一邊,「醉醺醺」的吳清策回到了自己院落中,看著房間裡的顧清歡說道:「清……宋老闆,這法子真的有用?」
「既然這繁華的集源鎮有四大家族,互相安插眼線是必然的事情,而且我在客棧裡就交換到了相關的情報,這點你就放心吧。」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避嫌。」
「避嫌?」吳清策疑惑道。
「嗯,我們的職責是幫葉家找出那個眼線在哪,至於眼線是誰……我們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哦~」吳清策點點頭,表示明白。
隔天晌午,集源鎮又有了新的流言,說歸心宗又派了弟子來繼續侮辱葉家,那爭吵的聲音隔了三條街都能聽清。
聽完管家的彙報,葉凌天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去把宋老闆和清策請來吧。」
「是。」
很快,顧清歡和吳清策便來到了偏廳,看到葉家的幾位核心族人都在。
等兩人行完禮,葉凌天高興道:「宋老闆啊,老鼠已經抓著了,得感謝你的主意啊。」
顧清歡給出的主意很簡單,既然對方想要讓葉家出醜,那就再讓葉家出一趟醜便是,那線人定然會迫不及待的給主子送去訊息。
但這一回,早已派出數名親信在府邸各處盯梢的葉凌天很快就知道了把訊息送出去的人是誰。
這會兒幾位核心族人也知道了此事經過,葉川拍著桌子吼道:「爹!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到底是誰,我幫你宰了他!」
葉凌天聽完卻是搖搖頭,「不,那人我留著有用,你們當作不知道就行。」
顧清歡聽完不禁拱手道:「葉老爺英明。」
對於葉家來說,宰了那個傳出訊息的人毫無意義,畢竟被退婚這件事是真的,又不是人家造的謠,就算殺了他,葉家也還是那個被退婚的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