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訓練的空地上，葉凌天當著所有族人和弟子的面，看著葉詠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葉詠低著頭，不說話。

哼出一口氣，葉凌天又看向葉凡：「葉凡，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凡輕輕掙脫開正在用藥酒在為他擦拭傷口的父親，走到族長面前拱手道：「回稟族長，我和葉詠幾人，正是在切磋招式，剛才發生的事情，只是因為弟子技不如人。」

葉凌天聽完眉頭一蹙，「葉凡，你不用怕，今天我在這，我保證沒有任何人敢因為今天你說出實情而來報復你。」

說完葉凌天瞪了葉川一眼，後者別過頭不說話。

但葉凡聽完後卻是依舊拱手道：「回稟族長，弟子說的就是實話，我和葉詠他們只是正常切磋。」

聽著葉凡堅定的回答，吳清策似乎有些明白師兄為何如此重視這個少年了，與其說他在打腫臉充胖子，更不如說他根本不指望任何人來幫他，因為他已經明白了他以後的路只能靠自己來走。

一旁的葉詠聽到也有些詫異，但他很快就勾起了嘴角，因為他知道葉凡是不敢說，他怕自己在這裡向族長告狀的話，之後會被揍的更慘。

‘哼，算你識相。’

見葉凡怎麼都不肯說出真相，葉凌天也只好嘆口氣道：「既如此，以後切磋時小心一些，別搞的滿身是傷。」

「是，族長。」四人同時想葉凌天拱手道。

處理完這件事，葉凌天又對葉凡介紹：「這位是歸心宗的吳清策，乃是歸心宗宗主的親傳弟子，這次來是特意為退婚一事來的，你們認識一下吧。」

聽到歸心宗三個字，葉凡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抬頭看了吳清策一眼，葉凡面無表情的說道：「葉凡。」

「幸會。」吳清策朝著葉凡拱了拱手。

見葉凡沒有反應，吳清策繼續說道：「臨走時，家師囑咐我一定要向你好好賠禮，這件事都是他孫女的錯，我代她向你說聲抱歉。」

但葉凡聽完後，拳頭卻是握的更緊了，他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道：「告訴她，三年後，我會去找她的。」

聽到這個回答，吳清策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前幾天他跟著師兄觀察了這葉凡幾日，可以說他現在的慘狀，全是因為陸清音的退婚。

看著葉凡那堅定而又憤怒的眼神，吳清策突然響起了師兄昨晚對他說的話。

「想要用道歉就讓那個葉凡放下恨意是不可能的，突然變成廢材的痛，被長輩輕視的怨，飽受同齡人欺負的恨，可以說那個葉凡已經將這一切的錯全部歸咎在了陸清音身上。」

如今看來，師兄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從他的種種表現來看，吳清策可以確定葉凡幾乎已經將向陸清音報復當成了前進的動力，甚至是……活下去的動力。

見吳清策愣住，葉凌天打圓場道：「葉凡，人家在跟你道歉，你這是什麼態度。」

「就算是陸清音本人來了，我也不會接受她的道歉。」

「你這孩子……」知道當日情形的葉凌天也不好太過責怪他，便只好先對吳清策道：「這孩子脾氣犟，我晚點再跟他說說。」

說完立即轉移話題道：「還沒來得及問，清策你年方几何啊？」

「明年便弱冠了。」

「那還真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限啊。」葉凌天說完看向旁邊排排站的弟子開口道：「葉朔，出列。」

「是！」一位穿著紋羅長袍的男子走出佇列向葉凌天拱手道。

點點頭，葉凌天向吳清策介紹道：「這是我長孫葉朔，年歲和你一般大，現在已是玄者九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