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公子客氣了,成與不成,都是命中定數,也是我九黎巫國的氣運。」
九黎巫女倒是很淡然地說道。
易雲點了點頭,其實他並不認為大祭司做錯了什麼,不管換誰在大祭司的位置,看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會產生那樣的想法,這是人之常情。
反而是黑石老人和九黎巫女,在這種情況下依舊相信自己,讓易雲心中有所感動。
易雲說話間,在大陣的核心空間中,凌邪兒已經站了起來。
「邪兒,開始吧!」易雲的聲音在凌邪兒耳邊響起。
「嗯。」
凌邪兒點了點頭,當她邁入那一處狹小空間時,澎湃的灰色火焰在她的身上騰空而起,朝周圍席捲而去。
這火焰,比七情火種強大得多,七情之火此時正在陣心備受煎熬,而凌邪兒卻是漫步空中,細嫩的腳丫每踏足一處,就能那個地方的火系元氣穩定下來。
看到凌邪兒一齣手就展現出了強大的實力,大祭司和黑石老人都是眼前一亮。
而紫金藥聖和丹心老祖等人,則是目光陰沉。紫金藥聖看著凌邪兒,更是充滿了不甘心。
「就看易公子的了,易公子畢竟師從於藥神前輩,也許易公子的火種有望讓大陣穩定下來。」九黎巫女懷著希望說道,現在大陣異變,規模過於浩大,易雲能不能成功,她也沒有信心。
易雲面色沉吟,他好像在思索著什麼,就在這時,他忽然臉色一變,那些剛剛被凌邪兒踏平的地方,火系元氣陡然再次爆發,重新變得無比混亂,甚至比起之前還要更加狂暴。
不少低階弟子大聲慘叫,要不是之前大祭司的警告,他們當中許多人早就火燒屁股,衝出大陣之外了。現在他們站在那裡,就像是被放在火架上烤一樣,很快就開始皮開肉綻,頭髮眉毛都燒沒了。
「哥哥……」凌邪兒小臉也露出焦急的神色,她四處張望著,到處都是狂暴的火系元氣,這些元氣瘋狂地朝她捲來,試圖將她也吞噬掉。
她不停地到處平息火系元氣,但是這養藥大陣已經像是噴發的火山了,整座山體都是洞口,不斷地從各處往外噴出岩漿。凌邪兒剛堵住一處,另一處又爆開了,她剛趕往另一處,剛剛那個才堵上的又爆了。
在其餘人看來,凌邪兒手忙腳亂,但養藥大陣卻是越來越危急了。
這樣下去,大陣徹底崩毀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大祭司沉聲喝道,他只看結果,不管九黎巫女怎樣力挺易雲,如果這次養藥大陣崩毀,那貿然更換火種,導致這一切易雲就是罪魁禍首。
易雲尚未開口,丹心老祖就已經冷笑了一聲,說道:「還能怎麼回事,本以為你用忘川水修煉了這麼久,好歹有點長進,卻不想你還是除了吹噓一無所能,黑石長老親自請你出手,你才肯放出火種,你好大的架子,可結果呢,你不過是將大陣弄得更糟糕了。」
「現在大陣隨時可能徹底毀滅,到時候所有能量爆發出來,十分危險,就是九黎巫國也可能會受到一些波及,大祭司,就算我等可以不顧安危,但也要通知九黎巫國的年輕弟子早點撤離為好。」歐明隱摸了摸鬍子說道,他有自己的心思,希望通過說一些軟話,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養藥大陣雖然是九黎巫國最重要的東西,但也不是全部,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相信九黎巫國也不會真的這麼瘋狂,讓所有人陪葬。
而紫金藥聖則是幸災樂禍地掃了一眼易雲,之前這易雲嘲諷他的藥道不行,陣法差勁,讓大陣無法穩固,結果呢?易雲這才剛接手,養藥大陣不僅沒有穩固下來,還已經有了大廈將傾的趨勢了。
「大祭司,到了這種時刻,已經沒有任何挽回之法了。」紫金藥聖開口道。
真是可惜,如果當時可以讓七情之火直接吞了凌邪兒,那現在養藥大陣就盡在他的掌握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