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愛她,否則他不會總是牽掛著她,擔心她莽撞的個性會招來危險,生氣她總把他人的事放在自己之前,見她受了傷,心疼不己,恨不得能代替她疼痛。
過去歷任女友說要分手,他了不起喝酒發洩一下,未曾留戀過,可她剛剛只是開玩笑說了幾句,他便難過得心口直髮疼……
而他竟遲鈍的到現在才發現,她在自己心目中佔了多大的分量,他真是天下第一蠢男人!
「你瘋了,婚姻不是兒戲,起碼要先見見雙方家長吧?我奶奶我媽還不一定接受你呢!」尤其是自詡她保護者的弟弟冬峰,過去出現她身邊的男人全被他否決。
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並非單純兩人看對眼了就成,要彼此磨合,去適應對方的習性,合得來才做得成一家人,否則相看兩厭,一有摩擦便不可收拾。
「見雙方家長……」秦弓陽的胃突地一陣緊縮,手心竟然冒出冷汗。
「何況我還沒點頭,說這些都還太早,我們才交往幾個月,對彼此的瞭解還不夠深。」她偏好細水長流的感情,人要長期相處才知其性情。
他看著她,心裡一陣驚慌。「我會對你很好,絕對不會辜負你。」
嶽久之希失笑地撫平他眉間皺摺。「你在緊張什麼,我又不會跑掉,既然你和我一樣都失去父親,你媽一個人一定很孤單,改天我們去陪陪她。」
將心比心,父親的早逝是母親心中抹滅不去的痛,至今仍瞧見她撫被輕泣,望著父親遺物抽噎不已。
「不可以!」他大吼一聲,臉色為之一變地站起,雙手還激動地握成拳。
「你……你怎麼了?」她想摸他,他卻倒身閃過。
「不許和我媽見面,她不喜歡陌生人。」有過不少前車之鑑,他一定要阻止到底。
「我是陌生人?」他是這般認定嗎?
眼神微黯的嶽冬希面露悽楚,嘴角含著一抹苦澀,笑意極淡地掩飾受傷的心。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不必急著見她,等我們婚事談妥再請她出席也不遲。」這回不能再搞砸了,他從沒這麼在乎過一個人。
沒人知道秦弓陽內心的恐懼,雖然他從未承認戀情一再觸礁,有部分原因是出在難纏的母親身上,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她們的求去與母親大有關係,她的愛挑剔和處處為難令人卻步,認為沒有一個女人配得上她優秀的兒子。
他不怪母親,因為她的出發點是為他著想,不希望他娶到愛揮霍的老婆敗光家產。
只是,他真的很怕同樣的情況再次重演,而他這一回沒法再平心靜氣,看他所愛的女人如前女友們,走出他的世界。
嶽冬希看不見他眼底的掙扎,只瞧見他推開她。「是不用著急,我們之間能不能走下去還是個問號。」
「冬希……」他緊張地想靠近她,卻換她不顧讓他親近。
「見不見都無所謂,那是你媽嘛,我沒必要多此一舉和她聯絡感情,免得日後分手了,路上遇見也不知該不該打招呼。」她說這些話有些賭氣的意味。
事不關己,關己則亂。
愛得不深時,還能笑笑的當玩笑話帶開,雖然尷尬,但不傷人。
一旦感情下得深,想要再用平常心來看待真的很難,總會想東想西的鑽進牛角尖,開始質疑對方的真心。
勸別人很簡單,兩、三句話就要人家想通,不解滿目瘡痍的愛情為何還心存眷戀,一刀兩斷不是痛快些,好過委曲求全彼此不得解脫。
可是換成自身,道理都明白,卻怎麼也聽不進去。
「我絕對不會分手,聽到了沒,我不准你再說第二遍。」他一把抱住她,狠狠吻住她教人氣惱的紅唇。
她心底氣他,使勁推開他。「秦弓陽,你才不準再對我管東管西,我又不是你老婆,憑什麼不許我提……嗯……」堵住她的嘴,她就不能開口了嗎?
嶽冬希很惱他忽冷忽熱、反反覆覆的態度,先是大聲地吼她,之後又避她如蛇蠍,現在她如他所願了,他又糾纏不休。
他到底把女人當什麼,任他搓圓揉扁的玩具嗎?
「我愛你,真的很愛你……」他又親又吻,點點啄吻落下,吻遍她怒色不掩的臉蛋上。
一句「我愛你」勝過千言萬語,她神色軟化的以嫩白手心擋住他的唇。「我也愛你,可是我不喜歡你對我吼,我並沒有做錯事。」
他莫名其妙的情緒轉變令人害怕,家庭的暴力便是由爭吵開始。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秦弓陽愧疚地輕撫她微腫唇瓣,來回撫摸。
「我醜話說在先,我只給你三次犯錯的機會,要是你一犯再犯,超過我的容忍度,就算再愛你,我也會掉頭就走,你留也留不住。」她認真的警告他。
黑眸流露出淡淡笑意。「你一點虧也不肯吃,真兇悍。」
她瞄了眼,似在說:你現在才知道、嫌兇你可以不要。
「可我偏偏愛上你,再兇也甘之如飴。」他一隻手探進她衣服裡,輕揉拈弄他嘴巴上嫌棄到不行的小b。
淡淡暈紅在粉頰漾開。「這裡是你的辦公室,你不能安分些嗎?萬一有人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