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體型懸殊,娃娃臉的嶽冬希大腿沒人家手臂粗,嬌小的身子又單薄得很,感覺對方只需要伸出兩根指頭就足以推倒她。
光看對比,會以為小綿羊遇到大野狼,不用逃了,只有等著被吃掉的分。
但事實上是女生氣勢比較強,她兩手奴腰,一臉怒色地瞪著多管閒事的男人。
因為他的插手,害她無法在自己輔導的孩子面前做出好榜樣,以暴制暴絕對是被禁止的。
「又看不到……噢!你幹麼踩我腳?!」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眼光一向只停留在d罩杯以上……
呃,等一下!不會被桐月說中了吧甘他之所以會娶不到老婆,且每每「過人不淑」,是因為他以「罩杯」取人,只看外表不重內在?
有腦子但不常思考的秦弓陽第一次思索好友的「謀畫」,他稍作回想,似乎交往過的女友們都有個共同特質--胸大。
想到此,他不自覺地冒汗,原來他真是膚淺的傢伙,只重視覺感官,看不見宜室宜家的好女人,十個女友九個跑,一個說做朋友比當情人好,姻緣路走得坎坎呵呵,怪誰!
「我又不是酒店上班的小姐,為什麼要袒胸露背讓你看,你這人是品格有問題啊?!」當她沒長眼喔!看不見他一雙熊目老往她胸口飄。
專用下半身思考的禽獸。
「喂!小妹……」一記橫瞪掃過來,秦弓陽沒好氣地改口,「我說社工小姐,你對救命恩人做人身攻擊是不是說不過去,沒有我出手,這會你可得躺在救護車的擔架上。」
「謝謝你……」她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致謝,畢竟他說的是實情。
「就這點誠意?」他故作不滿地蹙起眉,逗弄她發火的過程非常有趣,教他欲罷不能。
「不然你想怎樣,要我三跪九叩首?」嶽冬希口氣不善,雖然她很努力想擺出好臉色。
誰也不想有意外發生,她剛接下週大明這個案時,他才十三歲,甫喪親,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她花很多心力輔導他,讓他開啟心。
誰知在她以為漸入佳境,打算循序放手時,一群高年級生見他獨來獨往便群起欺負,不時勒索恐嚇,有時還拉到暗處拳打腳踢。
為求自保,他慢慢地和陳志揚那票中輟生走得很近,常常夜不歸宿四處胡鬧,讓家人憂心不己,緊急求助。
這是她的過失,沒及時發現他的異常,她理應負起責任導正他的行為。
但是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年前喊她冬希姊的靦腆男孩,今晚竟會持刀衝向她,意圖發洩不滿情緒。
她不是嚇得動不了,而是太痛心,無法相信自己疼了一年多的弟弟,竟會想傷害她。
秦弓陽乾咳了數聲,連連揮手。「免了免了,我還沒死,用不著又跪又磕頭,剛才那樣活動一番有點餓,請我吃頓宵夜解酒吧,我今晚喝得有點多。」
一聽,嶽冬希鼻子一吸,嗅了嗅。「的確喝很多,酒味很濃,飲酒的人不能開車。」
「是呀,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政府的宣導我記得一清二楚。」秦弓陽沒說他一向當那宣傳詞是個屁,照樣開車上路。只不過他懂得節制,不的日喝到爛醉如泥,保持清醒是他飲酒的第一原則。
不喜歡欠人人情的嶽冬希看了看他高大身材,嘴巴微扁的輕握手心。「我只請得起陽春麵,外加一顆滷蛋。」
「陽春麵……」還真陽春。
「有意見嗎?」她一個月薪水也才三萬出頭,偶爾又忍不住自掏腰包接濟她輔導孩子的家裡,常常得勒緊褲帶過日子,沒法請大餐。
看她一副不吃就拉倒的兇樣,秦弓陽笑著說:「沒意見,沒意見,吃麵好,清淡又有飽足感。」
天曉得他多久沒吃過路邊攤了。自從父親過世後,他被迫從男孩一夜之間成長為男人,一方面要顧及功課,一方面得在工地進出學習,繼承父親留下來的「天地建設」。
為了不讓人看輕,欺負他年幼,他硬是咬牙撐起瀕臨倒閉的公司,大場面的交際應酬一樣不少,出入盡是豪華飯店、高階餐廳,凡事親力親為,他用越挫越勇的毅力及實力證明他是父親的驕傲。
什麼吃麵好,清淡又有飽足感,他乾脆喝水算了。嶽冬希在心裡小小地腹誹。
「我要先帶他們回去,放他們在外面遊蕩太危險了。」
是那群小鬼危險還是路人危險?秦弓陽雖然笑著,但冷測的眸色一掃龜縮的少年們一個個震憾得打顫。「我請朋友幫忙送。」說著他撥起手機。
「朋友?」她愕然。
不一會,pub裡走出三個長相不凡的男人,他們朝門外的秦弓陽勾唇一笑,不客氣地朝他的背捶了幾下,接著問明小鬼們的住處,各自拎兩、三個離開,不理會他們不痛不癢的掙扎。
五輛機車就這樣被丟置路旁,無人聞問。
這一幕讓嶽冬希看傻了眼,她規勸了老半天,又和男孩們周旋了一夜,兩條腿走得快廢了仍不見成效,結果這麼容易就擺平了?
說不上是什麼感受,有些五味雜棟,不禁懷疑自己的付出和收穫不成比例,她還是不夠強悍。
「走吧,我餓了。」秦弓陽大手往她頭上一揉,柔軟髮絲令他愛不釋手。
她斜眸一腕,跟上他的腳步。「你的朋友不是人口販子吧,他們保證會將人送到家?」
「秦始皇的秦,弓箭的弓,陽光的陽,我叫秦弓陽,我用我的人格擔保,我和我的朋友都是良民,社會上數一數二的精英,是女人眼中的績優股。」他的意思是要她張大眼,別把好人當壞人。
「人格……」這隻大熊先生有人格可言?
看出她眼裡充滿不信任,他接著說:「我有正當職業的好嗎?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