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那頂花轎,開口問到。
「水鬼娶妻。」
青冥淡淡的開口說到。
「可是那個新娘是個活人啊,而且水鬼又怎麼可能娶妻?」
我十分的疑惑,一人一鬼,怎麼可能有正果?況且這個新娘我也認識,是絕對不能讓她死的。
青冥看了一眼那漸漸遠去的花轎,說:「活人自然不可能,但是如果淹死,就不同了,她的靈魂就會留在水中,這個水鬼應該是有點名氣,但是絕對不會是當地的城隍,因為城隍是絕對不會幹出這種事來,怎麼,看你如此焦急的模樣,莫非你認識那個新娘?」
我看著青冥漸漸冷下來的臉龐,開口說到:「嗯,當然認識,他是我們村頭陳叔叔家的小女兒,叫做陳小寧,小時候我們還一起上過學呢。」
「原來是青梅竹馬,難怪會這麼緊張了。」
青冥有些自嘲的輕笑一聲,開口說到。
「你腦子是燒壞了麼,就算不是認識的人,我也會去救的,你受了傷,回去就好,這些鬼物我還是能夠輕易解決的。」
我瞪了一眼青冥,狠狠的開口說到,接著在我雙腳之上貼了兩張縮地成寸符,追了上去。
青冥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但是片刻之後,緊跟而來。
我悄悄的跟在他們後面,因為青冥給我貼了一張隱身符,也不懼怕周圍的遊魂野鬼看到我,如果沒有這隱身符,倒也是個麻煩。
倒是我懷中的阿寶,我有些擔心這隱身符會對他不起作用,不過我的擔心有些多餘了,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阿寶。
這些由鬼組成的迎親隊伍,我還是第一次真正看見過,之前都是在電視之中看鬼片才知道,現在身臨其境自然又是另外一番風味了。
那個老嫗花籃之中的冥錢撒光了,周圍的遊魂野鬼也退散了,那個老嫗見到沒有冥錢了,索性就把花籃扔了下來,我走過去一看,發現這個花籃居然是紙紮的,我腳一踩就爛了,如果這個花籃是紙紮的,那麼那個花轎應該也是紙紮的,如果真要是抬到河裡去,這個花轎就會受到河水的侵蝕,同樣是會化為紙漿的,陳小寧雖然會水,但是身上穿了那麼厚重的嫁衣,肯定也要一命嗚呼,更何況還有水鬼。
我不敢靠的太近,生怕他們會發現我,因為我對這些水鬼的身份還不太清楚,如果真是水鬼的話,即便是夜間上岸,力量也會大減的,他們此刻卻有些肆無忌憚了。
返回的時候,他們遠遠的避開了外婆家,似乎忌憚裡面的人物。
其實,我也知道,青靈小姑姑,寒莫楓,柳青,墨非等人在那裡,就算是鬼王來了,都要被消滅,更別提他們這些小鬼了。
看著他們前去的方向,應該是那條流經永和市的河流,此河流是長江一脈,在我們這裡的這段河又叫做清河,因為這條河的水很清澈,小時候我們還經常在河裡游泳洗澡,但是現在汙染的嚴重,河裡基本上魚蝦不多,河水有些渾濁了,甚至還有些死屍漂浮到這邊來,更別說下河游泳的人了。
清河就在強子表哥家以南兩裡之外,這兩裡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斷,很快就要快到清河旁邊了,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我再也忍耐不住了,一把扯掉了背後的隱身符。
因為我們走的是山間小路,倒也不怕有什麼行人,因為到了夏天,一般就會有村民很晚都出來田間看水。
之所以叫做看水,其實就是看看自己的田裡,水源充不充裕,看看是不適合禾苗的生長,水多了就要放掉,水少了就要挖渠道,放水。
因為這些莊家田遠處是有一條從清河流下來的溝渠,溝渠旁邊又有小溝渠連線到這些田間,有時候田裡的水不夠,就會挖開溝渠放水,其實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時候天氣很炎熱,溝渠的水也不多,莊家田裡水不多,只要一開閘放水,就會有村民守在溝渠旁邊放水。
所以,即便是凌晨四五點,都是會有人在田間勞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