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一念完咒語,我就感到全身存貯的法力一下就消失大半,直接湧入我手中的檀香之中,檀香之上三道青煙筆直的沒入到那個小紙人身上,忽然小紙人沒人絲毫徵兆的燃燒起來,片刻功夫,徹底化為灰灰,我趕緊拿出一個疊成燈籠模樣的符紙,衝著小紅開口說到:「快進來!」
小紅精神一陣恍惚之下,化為一道黑光鑽入了這燈籠之中,我趕緊收起燈籠,示意大嬸離開這裡。
因為我知道不一會就會有陰差上來帶走這具替身了,在離開房間的那一剎那,我看到我所裁剪而出的小紙人已經化為小紅那般模樣就這樣吊在那白綾之上,她的雙腳在空中微微搖擺著,好像一具沒有生命力的玩偶,風一吹,就動。
我和大嬸直接到了樓下,大嬸還未曾從震驚之中恢復過來,不過她看到那晃悠的白綾,還有那三根檀香冒出筆直的煙以及化為灰燼的小紙人已經完全相信我,我原本是不打算收她錢的,結果她硬塞給我,我無奈之下只收了一千,大嬸拍了拍我的肩膀,豪氣萬丈的說到:「小夥子,夠義氣,以後來了長沙出了什麼事,我阿嬌姐罩你。」
我笑了笑,便點頭繼續說到:「你明天就可以收拾一下那間房子,可以住客人了,但是六點之前你可不能再去二樓。」
「好叻,沒問題。」
阿嬌大嬸一屁股坐在電腦面前,按了下空格鍵,又開始了那你儂我儂的韓劇。
因為消耗了些法力,讓我頭昏昏沉沉的,我來到自己所住的房間,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近乎中午才起來,而且還是阿嬌大嬸把我叫起來的。
阿嬌大嬸比起昨晚,今天更來精神,她手裡拿著一袋熱氣騰騰的包子,另外一隻手裡拿著一杯永和豆漿放在我床邊,一巴掌毫不客氣的打在我屁股上,用這種佔便宜又有效的方式把我叫了起來。
我迷糊糊的揉了揉眼,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她,才勉強讓自己睜開眼睛,看樣子這個法術施展後,著實讓我虛脫了一把,竟然一下子就睡到這麼晚,平時就算是凌晨兩點睡覺,我都會七點半準時起來。
我吃完早點後,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強子表哥打過來的,說是來接我,叫我在火車站這等他。
我告別這個混黑道的大嬸,匆匆忙的來到火車站,發現時間還早,就逛了起來。
火車站龍蛇混雜,充斥著人群,更多的是那些衣衫襤褸討錢的行乞者,我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顫顫巍巍的中年男子,他的左手包著很多把紗布,頭顱上也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乍一看很值得同情,他把嶄新的鋁盆遞到我面前,開口說到:「行行好,給點錢,我快餓死了。」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把手裡剩下的一個包子扔到他鋁盆裡,他很怪異的看了我一眼,滿是不解,我說到:「不是餓了麼,給你吃的還不行?」
接著又往別的地方走去,看到一個老者一聲不吭的坐在地上,前面擺著一個破舊的鋁盆,裡面放著五毛,一塊的,我嘆了一口氣,扔了十塊進去,老者面帶感激的看著我,那老臉上滿是深刻的皺紋,笑起來特別慈祥。
一般我遇到行乞者會有兩種做法,如果他是問你要錢,心情好,就給吃的給他,如果是肚子餓,問我要吃的,我便會給錢。
走到一個大坪裡,周圍的行乞者更多了,我想避開,卻發現一個男人有些眼熟的樣子。
那人十分精瘦,腳上包著石膏,帶著一個破敗的草帽,草帽上戴著白綾,身前放著一個個什麼什麼證件,還有一個骨灰盒。
我仔細看了看,心裡狠狠一沉,居然是他!
「週三,三表舅!」
我出聲喊道,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讓數米之外的他聽得清楚了,那人果然身子微微一顫,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來,還沒等我靠近,轉頭就跑。
他跑起來根本就和平時沒兩樣,看樣子那腿也是裝出來的,不過我又怎麼會放過他?之前就知道他和那喜鬼有勾搭,要不是青冥搭救,我就栽在他手裡了,居然做那煞鬼的幫兇來殘害我,我外公消失,也只有他知道線索了。
不夠到底是包了石膏,我現在的體力和以前也完全不同了,可能是因為上次在胡八爺的狐狸洞之中小雪叼給我的那個不知名朱果吧,讓我身體改變很大,我現在跑起來簡直是健步如飛,他還沒跑出十米遠,就被我擒住了。
我抓住他,冷聲說到:「我外公到底哪去了。」